黑符这东西放在身上都快成护身符了，两人还回去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
但仔细想想，黑塔公测后，他们也没替江循做多少事，大部分时候都相当于群演存在。
他们只是江循为了骗过陆令的一环，甚至连剧本都不知道。
【全知】依依不舍地将东西递过去。
虽然江循大多数时候不做人，害他重伤多次，但他的东西倒是真好用。
黑塔公测后，秩序混乱，作为一个战五渣能毫发无伤地活到今天，还多亏了黑符这种宝贝。
江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谢疏。
后者抬脚过去将东西收下，堂而皇之地把黑符攥在自己手里，宛如宣示主权。
江循坐在椅子里，双腿交叠，一边翻着通讯记录了解外界消息，一边听着【富商】大吐苦水。
建设覆盖全球的防御工程需要不少钱，【富商】这段时间没少做散财童子，家底都缩水了一半，眼底有了黑影。
“距离虫洞开启还剩随后几个小时，但你迟迟不肯露面，外界甚至出现你已经叛变的谣言。”
江循一挑眉，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富商】。
他记得这家伙很喜欢收集他的黑料，甚至还跟【小说家】合作过，论坛上的那些谣言，有不少都出自这两人的手笔。
【富商】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见状心中一紧，立刻补充道：“不是我传的。”
江循如今的地位全蓝星无人能出其左右，他真的很担心，如果被江循误会了，他今天根本走不出黑塔。
江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算了，虽然【富商】喜欢传播他的黑料，但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公然质疑他的立场，甚至还谣传他叛变？
【富商】没胆子做这种事。
“另外，从史料记载来看，那些诡异一开始会集中降落在A国、M国……这些国家，这几国政要想要聘请您前去坐镇，共同抵抗诡异的入侵。”
江循轻笑了一声。
“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做什么？我造出黑塔游戏，打了这么久的工，是为了退休偷懒的。”
【富商】有些无语，见他油盐不进拒不出手，正想开口换套说法，谁知江循忽然起身。
“你去哪？”【富商】眼皮一跳。
江循坐着时，身上的气息就已经足够扎眼，站起来后，压迫感更足。
看着江循朝自己缓步走过来，【富商】一阵心惊肉跳，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在心中疯狂回想自己刚刚的话。
然而江循却只是从他身边路过，走向出口。
与【富商】擦肩而过时，他脚步一顿，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富商】的脸。
那一瞬间，【富商】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江循。
那时的江循浑身戾气，身上的威胁意味藏都藏不住，仿佛一只盯着他脖颈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富商】，回去转述我的话，从今天开始，黑塔的代理权将全部转交给第一玩家【时令】，以后遇到黑塔相关问题，都必须先征询第一玩家的意愿。”
【富商】瞳孔一缩，扭头望向那双近在咫尺的金眸。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死了。”江循轻笑了两声。
他忽然抬头，重重搭在【富商】的肩头。
“权力的正常交接而已，不用这么惊讶。如果想要让黑塔始终站在人类这边，那就竭尽所能地讨好谢疏吧。”
江循朝他眨了眨眼：“以前你传播过的那些谣言和黑料，我就既往不咎了。”
江循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手劲之大，让怔愣的【富商】趔趄了一下。
“开会去了，百年后见，【富商】。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演出，我能瞒过陆令，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
江循歪头看了眼身侧的【全知】，“还有这位【全知】先生。”
【富商】呆愣在原地，盯着江循消失的地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还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
什么？江循要死了？
谁能杀他？
诡异马上就要降临了，江循忽然说他要死了，这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不对，江循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谁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到底该不该相信？
江循已然离开，消失在楼层中。
但【富商】却直勾勾地盯着空中的一点，忍不住开始想象江循死亡后的世界。
如果他真死了……
【富商】试着想象了一下这个结果，心中却忽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江循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位期间大搞独裁，还自导自演把整个黑塔都绕了进去，但不得不说，江循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人生如此辉煌，就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不多，江循绝对算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富商】几乎在他的阴影下活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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