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笑眯眯地看着竹林里。
“两位，看什么呢？”
降龙伏虎吓了一跳，转身双手合十。
“弥勒尊者。”
弥勒摆摆手，也往竹林里看了一眼。
“这个陆长生，有点东西。”
世尊多少年没亲自讲经了，这个人一来，又是保他，又是亲自教他，还带着整个灵山去东海跟天庭硬刚。
图什么？
他是佛门里最了解如来的人之一。
如来心里装着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点。
这个陆长生，怕是要被卷进很大的事里。
弥勒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竹林里。
陆长生一坐就是七天。
力之法则和时空法则在他身上轮流亮着，一会儿是金光，一会儿是银光。
到了第七天，金光和银光碰在了一起。
陆长生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见了。
时间长河里，一百年前的那个自己，被一根金色的线拴住了，那根线另一头连着现在的他。
陆长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佛祖，我拴住了一个。”
如来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有点震动。
七天，拴住过去印记。
当年截教门下，能七天做到这一步的，没有几个。
他想起了一个人。
云霄。
云霄当年也是七天。
如来看着陆长生，心里那个念头又重了一点。
“过去的印记拴住了，接下来是未来。”如来说，“未来的印记最难，因为未来还没发生，你看不清，抓不住。”
“那怎么办？”
“想清楚你要什么。”
如来看着他。
“你要变成什么样的人，未来的你，就会是什么样子，你想清楚了，未来的印记就清楚了。”
陆长生沉默了。
他要什么？
他刚获得系统的时候，想的是活下去，变强。
后来经历的世界越多，看的越多，经历的越多，身上的牵绊和羁绊也越来越多。
可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保护自己珍视之人的力量吗，想要强大到足以面对任何困难险阻。
如来见此，心中已有答案，他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今晚来后殿，本座有话跟你说。”
陆长生应了声。
看着如来离开的背影，猜测今天晚上他想干什么？
晚上，陆长生到了后殿。
如来坐在对面，手里多了一壶茶。
“坐，喝茶。”
陆长生坐下，接过茶杯，刚喝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
好苦。
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佛祖，这是什么茶？”
“灵山后面长的苦丁，本座自己种的。”
“您平时就喝这个？”
“喝了几万年了。”
陆长生看着手里的茶，心里想着，喝了几万年的苦丁，这日子过得也够苦的。
如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陆长生，你知道本座以前是谁吗？”
陆长生没装傻。
“知道，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
“谁告诉你的？”
“猜的，混元金斗是云霄娘娘的，您保我，说我跟截教有缘，那您跟截教肯定也有缘。”
如来笑了一下。
“你倒是聪明。”
他看着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万仙阵那一战，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
“截教万仙，死了大半，剩下的被抓的抓，被收的收。”
“本座被西方的两位圣人带走了，后来，就成了今天的如来。”
如来说得很平淡，平淡到陆长生听着心里发闷。
“截教的门人，有的被收去当了坐骑，有的被收去当了护法，有的被拉进封神榜，一辈子给天庭当差。”
“文殊座下的青狮，普贤座下的白象，观音座下的金毛犼，你知道它们以前是谁吗？”
陆长生心里一沉。
他知道。
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截教门人，都是如来当年的师弟。
现在被人骑在屁股底下。
“本座当了几万年的如来，每天看着它们驮着人从本座面前走过去，本座什么都不能说。”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苦茶。
陆长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喝了几万年的苦丁。
“佛祖，您跟我说这些，是想……”
“本座想证道成圣。”
如来说得很直接。
“准圣巅峰，本座已经卡了不知多少万年，不是本座悟不透，是有人不让本座过。”
陆长生心思流转，他是真没想到如来竟然是说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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