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扳断拉臂，听见门里面有东西崩开，赶紧向旁边爬。
门板斜着压上了小艇。
艇尾翘起来，贴着陈默的腿往墙上顶，彼得从另一侧牵住，用蛛丝拉向立柱，给陈默腾出地方。
陈默钻过去，骑在变了形的艇壳上，脚底的铁皮让挤得咯吱作响。
“这要是我的车，我得哭。”
话传出去，底下就有人来拽脚踝。陈默往下一看，守卫端着枪，半个身子藏在托架下面，枪管从手臂旁伸出来，想往上戳。
抓蜘蛛侠的脚，这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陈默顺势往下翻，落到守卫肩上，夹住脖子，揪着头盔朝艇壳上撞。
守卫低头挣，枪也带得朝后转，彼得隔着托架粘住枪托，往下拉，射出的光束扫进了底下的铁架。
两个人都被炸得向旁边歪，陈默在守卫肩头蹬了一脚，跳到座台外面。
陈默落地时膝盖有点麻，看见守卫还在摸枪，一脚照着胸口踹过去，沉重的身体撞上台座，连着头盔磕了两声。
陈默拍拍裤腿上的灰，回头找彼得。
“二号，你那边还有几个？拆个门差点把我拆了。”
“后面两个，都在这儿，你看！”
彼得指给陈默看，高架另一头还粘着两名举枪的，陈默瞧见了，摸了摸后颈，招呼彼得过来一起拆，待会儿找蝙蝠一起领工钱。
谁拦着谁的后背，打起来的时候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两只蜘蛛合作惯了，陈默敢挂在上面掰门，彼得也敢把侧面交过去，从另一头往里钻。
巴里回来搬伤员，绑在柱边的驾驶员也得带走。海王等在入口接，问蜘蛛还要多久，陈默朝那边摆了摆手，爬到彼得旁边，双手扣住转轴连在墙上的底座。
这回凑齐了，两只蜘蛛一人一边，脚撑在墙上，往外拔。
陈默仰着脸，看见底座周围的螺栓慢慢被拉出来，额头的汗沿鼻尖往下流，面罩里的空气热得很。旁边的小蜘蛛也在使劲，金属蛛腿帮着撑住墙面，呼吸粗得听得见。
拔出来，回去就给小蜘蛛放假，陈默心想。
底座脱开，陈默带着一串管线往后倒，彼得的蛛腿伸过来，兜住肩背，两个人挂在墙边晃了一下，才各自重新扒牢。
门板跟着向下坠，小艇被压扁，机翼顶着两边，斜斜卡在门框里。原先拉门的杆断了，连着驱动齿轮的底座也让陈默丢到下面，再想开，得先把这堆废铁从门口搬出去。
陈默挺满意，朝外头看了一眼，招呼彼得撤。
蝙蝠机已经跟着母舰往上飞，停在来时那个破口外面，超人还在高处拦截小艇。陈默等巴里抱走最后一个绑在网里的，转身下去，经过座台，听见刚才挨踹的守卫在说话。
枪搁在脚边，两只手举着。头盔裂了，露出来的脸很年轻，眼睛跟着陈默往上看，一边说，一边把手抬高。
陈默停下来，掌心按上头盔，指头扣住裂口。
几分钟前，那支枪追着两只蜘蛛打。再早一些，这些船下面是哥谭，炮口朝下，有人从家门里跑出来，没跑出那条街。
眼前这名守卫有没有开过炮，陈默不知道。
陈默很想再给一下。
“蜘蛛侠，走了！”
彼得挂在入口旁，朝这边伸着手。舷侧外面，蝙蝠机已经跟着舰身爬升，坡板离破口越来越近，海王弯腰抓住扶手，等着拉人。
陈默低头看着掌下那张脸。守卫仍举着手，指尖抖得厉害。
陈默松开头盔，抓住领口，将守卫拖到后面的通道口，朝里面推了一把。
“走。”
守卫扶墙跑了。陈默把地上的枪踩断，转身朝彼得跑过去。
胸口憋着的那股气还在，踩碎枪托时倒是痛快了点。等离开这里，陈默得想个办法缓缓，连个投降的兵都看得碍眼，再待下去，怎么收场。
“你先上。”陈默朝彼得说。
彼得松开门沿，借蛛丝落向飞机，海王拉住胳膊，将人带进舱内。陈默跟到破口，外面的风迎着面罩灌过来，母舰与蝙蝠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些。
“跳，向右。”
蝙蝠侠将机身侧过来，坡板对准破口。陈默照着那个方向蹬出去，脚下的舰壳滑远，黑色机翼迎了上来。
陈默落到坡板外沿，膝盖弯下去，彼得和海王一边一个抓住胳膊，将陈默拉过舱门。
“人齐了！”
飞机向下翻转，陈默抓紧扶手，面前的小窗口掠过一大片灰黑色船腹。沿着外壳排列的炮塔倒了几座，敞开的缺口冒着烟，尚能转动的一座追着蝙蝠机压低炮口。
超人落在炮管上，双手抓紧，迎着正在转动的底座往回推。炮管弯向舰腹，底座里的连接件从装甲缝隙弹出来，超人抬起胳膊，连着那圈旋转支架一块儿拔走。
陈默看见炮塔离开原位，扶着舱门，跟着喊了声好。
超人把扯下来的炮管扔回空位，从机翼旁跟下来，朝驾驶位指了指下方。
蝙蝠机穿出母舰投下的阴影。
上面的小艇开始往回赶，沿着尚能使用的舱门排队，炮声渐渐远了。陈默一直望着母舰升入云层，嘴里还憋着一句，地球不留客，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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