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说,“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你爸在天上看着,也一定希望你能把这条路,走得比他还稳。”
苏砚眼圈红了,可她没让泪掉下来。她只是点点头,然后低声道:“开回去吧。我们去银杏巷。”
“好。”
车重新启动,朝电子科大老校区方向驶去。到了巷口,两人下车。夜已深,巷子里空无一人。银杏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低声絮语。
苏砚走到树前,伸出手,把掌心贴在树干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仰头望着那些将黄未黄的叶子。月光从叶间漏下,像无数细碎的银片,落在她身上。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也在看树。
“你说,这树会不会记得我们?”苏砚忽然问。
“会。”陆时衍说,“它连你爸都记得。”
苏砚笑了,转过身来,主动勾住陆时衍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陆时衍,明年这个时候,等叶子全黄了,我们再来。”
“好。每一年都来。”
风又起了。银杏叶轻轻摇曳,像是听见了他们的话,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做着一棵树该做的事——在风里活着,在岁月里立着,在每一个将黄未黄的秋天,把影子投给那些路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