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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们不上钩(1 / 2)

    车厢里的乘务员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抱头缩在角落里直打哆嗦。

    顾子寒踩着积雪大步走回车厢,军靴底部沾满了暗红的冰碴。

    他嫌恶地甩掉战术手套上的污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捧起温文宁的手,擦拭着她白嫩指尖上溅到的一星半点血渍。

    “媳妇,冻着没有?”

    顾子寒捧着她的手哈了一口热气,眼里的戾气已经消散无踪。

    “没呢,热乎着呢。”

    温文宁反手勾住他的小拇指,笑得像个得了便宜的小姑娘。

    “顾师长刚才踢断那人脊梁骨那一脚,可真帅气。”

    顾子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车轮再次沉重地咬合铁轨,列车晃荡着冲破夜幕下的风雪,一路朝南驶去。

    软卧包厢内,张立带着两名警卫员把厚厚一摞从沿途死士身上搜缴的证件,密信和图纸摆在了小茶几上。

    茶几几乎被各种制式的shǒu • qiāng 、匕首和特种炸药零件堆满。

    顾子寒坐在靠窗的软铺上,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第四波了。”

    顾子寒随手翻了翻那些带有特殊暗纹的信件,黑眸深邃如渊。

    “从青河县出来不过三百公里,加水站、分流岔道、桥梁涵洞,几乎处处都有伏击。”

    “看来这些老师是已经疯了!”

    “为了一个钱棕,应该把北线所有潜伏多年的暗桩全部暴露出来了吧!”

    这种打法完全不符合特工组织的生存逻辑。

    特务最讲究隐蔽与保存实力,像这种不计成本、飞蛾扑火般的自杀式连续截杀,简直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彻底失了理智。

    温文宁此时正剥着一颗煮鸡蛋,细致地把蛋壳一点点抠干净,然后把白白嫩嫩的蛋白塞进了顾子寒嘴里。

    “尝尝,在车上闷了一天,你早饭都没吃饱。”

    顾子寒就着她的手咬下半个蛋白,咀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目光依旧困惑地锁在温文宁脸上。

    “媳妇,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温文宁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娇俏地歪了歪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狡黠。

    “你猜猜看呀。”

    “我猜不出。”

    顾子寒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从你非要跟着去青河县开始,我就觉得这趟路走得太顺,又太不顺。”

    “救钱老顺理成章,可引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温文宁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军装领章上画着圈。

    “因为昨晚在鹰嘴岩的悬崖上,我故意放走了那个领头的独眼龙。”

    顾子寒身子猛地一震,圈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你放走的?”

    “对呀。”

    温文宁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泛起让暗网闻风丧胆的冷傲与霸气。

    “我不仅放走了他,我还亲手把乌鸦组织的铁牌踩碎扔在他脸上。”

    “我告诉他,这辆列车上坐着的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学究,而是野鹤。”

    顾子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野鹤是国际黑网与特工界流传已久的禁忌代号!

    那是代号乌鸦的敌特组织这十年来最大的梦魇。

    只要野鹤出现的地方,他们的据点就会被连根拔起,机密情报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在敌特高层的眼里,钱棕脑子里的武器图纸虽然重要。

    但比起能够彻底摧毁他们整个组织根基的野鹤,钱棕根本算不上头等大敌!

    “你拿自己当鱼饵?!”

    顾子寒的声音突然拔高,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眼底满是后怕与狂怒。

    “媳妇,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还在坐月子!”

    “你带着我、带着钱老,引着整条北线的疯狗往这趟车上撞!”

    “要是有个万一……”

    顾子寒的话还没说完,温文宁已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仰头吻上了他紧抿的唇角。

    软糯的触感瞬间融化了男人的滔天怒火。

    温文宁在他唇边轻轻蹭了蹭,声音娇滴滴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顾师长,别凶嘛,我这不是算准了有你保护我吗?”

    顾子寒被她这副娇软的模样弄得彻底没了脾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最后只能狠狠咬了一口她红润的下唇,直咬得她轻呼出声。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顾子寒咬牙切齿地搂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温文宁趴在他怀里,眼神重新恢复了算无遗策的从容。

    “子寒,敌特的网太大、太深了。”

    “沈越洲在红玫瑰断了一条臂膀,周家也倒了,可他们背后的人还在暗处蛰伏。”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地查,十年八年都查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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