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半晌午。
秦母让保姆把饺子从冰箱拿出来蒸了。
本来是想煮的,从政府大院到汪家需要一段路程,秦母怕到汪家饺子破了影响口感,就改成蒸了。
锅开后。
香味飘出来。
秦父连吞口水,实在没忍住,捏了一个放嘴里。
“嘶……”
刚出锅的饺子进嘴那叫一个烫,秦父跳着脚把饺子在嘴里又炒了几遍都没舍得吐,等饺子下肚,他眼泪都烫出来了。
香!
真香!
蒸饺又是另一种口感。
但味道还是一样好吃啊。
秦父没忍住捏了一个,又捏了一个,又又捏了一个。
再去捏的时候,被忍无可忍的秦母一巴掌拍开了,“这些饺子要拿去试探汪解放的,等会儿还没到汪家被你自己炫光了。”
秦父小声说,“别人吃哪有咱自己吃当紧。”
“……”
秦母一眼瞪过去。
秦父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秦母怕他再偷吃,直接把人从厨房里撵了出去。
饺子放凉。
装了满满两个铝制饭盒。
秦母用网兜把饭盒装好,又去储物室拿了两箱礼品,刚拿好东西,小丁就开着一辆越野车在院门口停下了。
东西塞进后备箱。
等老两口坐稳,小丁一脚油门就出发了。
汪家在安城郊区。
小叮大哥已经打探到汪家村的具体位置,从政府大院出发,穿过市区顺着马路一直往东。
出了市区。
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放眼望去,路边是青葱挺拔的白杨树,地里都是绿油油的玉米苗。
半个小时后。
越野车抵达汪家村。
村里人没见过车,眼看有车子进村,大人小孩们全都新奇地围上来。
小丁下车拦住个大爷散了根烟,“大爷,您知道汪解放家住哪儿吗?”
“知道知道,解放可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那大爷来了精神,把烟往耳朵上一挂,“你们找解放啊,我给你们带路。”
“谢谢大爷。”
村里路窄。
越野车停在村口。
小丁提着礼品不远不近地跟在秦父秦母身后,这个距离能及时面对突发情况,也能不着痕迹地阻隔开过分热情的村民。
“到了。”
汪家条件明显不错。
在汪家村一众的土坯房里,他们家的青砖小院格外突出。
小丁正要拍门。
却耳朵尖地听到院里传出压低的争吵。
……
汪解放忍王慧好几天了。
自从回到老家,王慧就各种嫌弃,嫌弃乡下脏,嫌弃村里生活处处不方便,嫌弃村里人成天的过来参观把她当猴看。
这些汪解放都忍了。
可更过分的是。
王慧不让他单独出门。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拜访一下长辈,跟同村里一起玩大的朋友们聊聊聚聚,王慧都不让。
汪解放忍无可忍。
王慧却振振有词,“你现在是啥身份?跟村里这些庄稼汉有啥好聊的,你跟人家聊感情,人家求你办事儿咋办,你说到时候咱是帮还是不帮?不帮人家说你不近人情,帮了更不得了,传出去个个都来找你帮忙咋办?”
“……”
汪解放就听不得这些话,拧着眉头说,“村里人质朴,没你想的那么势利!都是一个村的,实在遇到困难,能帮一把帮一把咋了?”
“我是啥身份?要不是去当兵,我现在也是庄稼汉,我全家都是庄稼汉!瞧不上庄稼汉你找我干啥?”
“……”
王慧噎住。
汪解放推门就要出去。
王慧跑过来拦住门,“要出去也行,你带着我一起。”
“你不是不爱跟村里人打交道吗?”
“我必须跟着。”王慧脱口而出,“你现在位高权重,万一有心思不正的女人投怀送抱咋办?”
汪解放恼了,“搞了半天,这才是你不让我出去的原因!王慧,我们村的人没你想的这么肮脏!我一个五十岁的糟老头,谁对我投怀送抱?你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吗!咱俩结婚十七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见异思迁的人?”
“……”
王慧深深看着汪解放。
虽然已经五十,但汪解放常年跟着手下的兵一起训练,身姿依旧挺拔,五官也依旧俊朗。
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衬衣,搭配一条军绿色长裤,脚踩一双军绿色布鞋,往那一站,整个人神采奕奕,哪像个五十岁的糟老头?
王慧不放心。
一万个不放心。
她拉住汪解放不让他走,“解放,妈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咱回北方军区吧,今天就走,行吗?”
“不行!”
汪解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快十九年没回来过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该多尽尽孝心,等暑假结束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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