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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截胡(1 / 2)

    郑氏脸一沉,她已经被宋知的事情冲昏头脑,哪里顾得了许多,什么救命之恩她都不记得了,满心只有宋知曾经喜欢过这个赵风,那么这个赵风就能帮着她遮掩。

    “她若不肯,就把她女扮男装的事,揭出去。”郑氏胸口起伏,眸色狠辣,似下了决断,“我让她在这边城,待不下去!”

    “娘!”宋兰心急了,“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顾不得这许多了!”郑氏却像发了狂,“这恶人我来做,后果我来承担,就当我恩将仇报,当我对不住她!大不了等她入门后,我处处捧着她,跟她伏低做小,为她赔罪便是!”

    宋兰心无言以对,想起那日火海里冲出去的瘦弱背影,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知道母亲言出法随,但也只能安慰自己,宋家好歹簪缨世家,赵掌柜嫁过来做个平妻也不算辱没了她。

    次日,天还没亮。

    终于睡了一夜安稳觉的郑氏整了整衣裙,趁着宋知外出办差的空当,带着一队家仆,径直出了门。

    郑氏向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既做了决断,便想着快刀斩乱麻,出了别院大门就一路不停的直奔绸缎庄。

    至于宋知,不必知会。

    日头刚爬上墙头,那顶青帘小轿停在了赵记绸缎庄对面的墙根下。

    郑氏挑帘下车,理了理衣襟,正想着待会如何向李秋娘如何委婉提起此事,却冷不丁瞧见里头好生热闹。

    绸缎庄的院门大开着,几台扎着红绸的箱笼一字排开,从檐下一路摆到院子当中,红得晃眼。

    郑氏顿觉不妙,连忙快走两步入内。

    厅堂里,赵金凤正被李康健缠得脑仁疼。

    她看着院里那几台“聘礼”,一时竟说不出话。

    上回这位李公子离城的时候,哭哭啼啼的祝福了她好几回。

    怎么才两个月不到,又抬着箱子回来了?

    “李大人。”赵金凤没说话,彩环倒是先急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呆子不是已经不喜欢小姐了吗?

    李康健今日穿了件簇新的青衫,人站得笔直,只是那张脸,实在不怎么体面。

    两只眼睛,左右各一圈乌青,肿得老高,连眼缝都窄了一半。

    “赵小娘子。”他指天发誓,“我是真心实意的来求娶你。我李康健这一世,绝不二心。我是认真的,也是自愿的。”

    没错。

    他是自愿被宋知那条疯狗逼迫的。

    赵金凤同样很认真听完,但显然一直在研究他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李康健面不改色心不跳。

    “撞的。”

    “撞的?”赵金凤凑近一步,左看看,右看看,“这么均匀?”

    怎么瞧,都像是被人胖揍一顿了啊。

    “赵掌柜,横竖我话是带到了。”李康健揉了揉眼睛,如释重负般探口气,“你好好想想。这门婚事你是应还是不应。”

    赵金凤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李康健:“……”

    这求亲流程,好像不太对啊。

    不管了,反正宋知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他只求宋知以后别突然出现在街尾然后从天而降把他胖揍一顿。

    李康健一出铺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那妇人笑着问他,“这位公子,这赵记绸缎庄是有什么喜事不成?我瞧着那廊下的箱笼像是聘礼呢。”

    李康健却不肯直言,只是摆手支支吾吾,“夫人,莫要管闲事。”

    郑氏瞧着李康健的模样愈发狐疑,方才瞧李康健一直跟那赵掌柜说话,那些箱笼又全部红绸裹着,她又隐约听见什么真心之类的话——

    难不成是来截胡的?!

    若被人抢在前头……

    郑氏猛地停住了脚。只一个眼神,立刻有心腹跟上了李康健。

    突然冒出了个程咬金,郑氏不敢冒然行动,索性回了别院安心等消息。

    还好日头还没落,消息就回来了。

    “回老夫人,人找到了。”心腹压着声音,“那位是新放琼县的县令,姓李名康健,进士出身,年前才到任。”

    “县令?”郑氏眼皮一跳。

    那公子瞧着斯斯文文,极是年轻,竟然已经中了进士,实在是年轻有为。

    “是。”心腹迟疑了一下,“据说是寒门出身,性情温顺,颇有才华。对谁都客客气气,到了琼县以后整顿上下,清正廉洁,官声极好。老百姓对他很是敬重。”

    郑氏手里的茶盏“啪”地磕在了桌上。

    “这李康健是如何认得赵风的?”

    更为关键的是,李康健是怎么知道赵风的女儿身?

    郑氏不傻,虽只听得零星半点,但瞧着李康健和赵风说话的神色,她便知道李康健一定是来提亲的!

    那心腹却摇头,“这个…可能还需时日打听。”

    郑氏不再追究,事到如今,追究两人如何认识已经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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