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白衣踏雪(中)

白衣踏雪(中)(1 / 2)

    苏怀安战死后,苏家安静了很久,

    苏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不再坐在灶台边等小儿子回家,也不再每隔几个月便翻出厚棉布,替他缝新的冬衣。

    可桂花茯苓糕,还是会做,

    每次蒸好,她都会装进那只旧食盒里,让苏怀远送去霍府,

    苏怀远第一次不肯,

    “怀安已经不在了。”

    “我们苏家与霍府,也该少些来往。”

    苏母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枚被血浸透的平安结。

    闻言,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为何要少来往?”

    苏怀远没有说话,

    苏母却明白,

    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霍将军为救苏怀安受了重伤,

    苏怀安最后还是死了,

    而那道旧伤,又日日折磨着霍将军,

    苏母却将食盒推到他面前,

    “怀安死在战场上。”

    “不是霍将军害的。”

    “你不去霍府,难道是怕看见将军,想起自己弟弟?”

    “还是怕霍家看见你,想起将军身上的伤?”

    苏怀远脸色发白。

    苏母叹了一口气,

    “怀远。”

    “欠人恩情,不是躲着便能还的。”

    “霍老夫人爱吃这糕。”

    “你便替娘送过去。”

    “能让一个老人多吃两口饭,也算是苏家还能做的一点事。”

    苏怀远最终还是去了,

    从那以后,哪怕苏怀安已经不在,他仍旧时常提着食盒去霍府,

    霍老夫人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苏怀安的死,

    只会嫌弃糕做得不够好,

    “今日桂花多了。”

    “甜得牙疼。”

    下次又说:

    “茯苓粉少了,太软。”

    再下次:

    “火候过了。”

    苏怀远每次都黑着脸,

    “老夫人若不爱吃,晚辈下回不送了。”

    霍老夫人立刻把食盒往怀里一抱,

    “我只说不好吃。”

    “又没说不吃。”

    旁边嬷嬷都忍不住笑,

    霍老夫人便一边嫌弃,一边把糕吃得干干净净。

    有时霍青正好从边境回来,

    看见他便会沉默一会儿,

    两个人之间,总隔着苏怀安那条命,

    霍青愧疚,

    苏怀远也愧疚,

    谁都不肯多说,

    最后往往是霍老夫人骂上一句:

    “两个大男人。”

    “一个比一个别扭。”

    “怀安是为国而死。”

    “你们若真记得他,就该替他把这天下守好。”

    霍青听完,会低头喝酒,

    苏怀远则坐在一旁替他整理军报,

    偶尔抬头,能看见霍青揉着左肋,

    那一箭留下的伤始终没有痊愈,

    每逢阴雨,便疼得厉害,

    苏怀远问过一次:

    “还疼?”

    霍青当时只是笑,

    “战场上活下来的,谁身上没点毛病?”

    苏怀远那时总觉得,

    霍家这样的人家,不会倒。

    霍青这样的人,也不会败。

    他守了西境那么多年。

    满身都是伤。

    几个兄弟都死在边关。

    他怎么可能通敌?

    所以当霍青通敌卖国的消息传进京城时,苏怀远的第一反应便是——

    假的!

    一定是假的!

    街上的人都在议论,

    “听说镇西军故意撤了西岭守军,开了雁门道。”

    “北狄长驱直入,连丢三城。”

    “霍将军不是一直守着西境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不定这些年攒的都是反心。”

    “陛下已经下旨,霍家满门抄斩。”

    苏怀远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

    “不可能。”

    旁边有人认出他,赶紧拉住,

    “苏先生,你可别犯糊涂。”

    “霍家通敌,已是铁证。”

    “现在谁和霍家沾上关系,谁便要掉脑袋。”

    苏怀远甩开他的手,

    “霍青不会通敌!”

    周围人叹气,

    “你说他不会,有什么用?”

    “朝廷已经定罪了。”

    “证据确凿。”

    “什么证据?”

    “军令、边报,还有前线将士的证词。”

    “听说雁门道就是他亲自下令打开的。”

    那人压低声音,

    “人心会变。”

    “再说了,圣旨都下了。”

    “陛下总不能冤枉他。”

    苏怀远缓缓转头,眼神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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