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她曾经,很喜欢这枚簪子

她曾经,很喜欢这枚簪子(1 / 2)

    萧云昭盯着被锦帕遮住的金簪,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那张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脸。

    “她还在宫中时,很喜欢这支簪。”

    那时坐在妆台前,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宫女替她挽起发髻,再将这支镶着红宝石的金簪插进发间。

    年幼的萧云昭偶尔也会觉得,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可同样是这支簪,也曾无数次刺破他的皮肉。

    “她犯病的时候,不喜欢我哭。”

    萧云昭说得很平静,仿佛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孩子。

    “我若哭出声,她便会将簪子拔下来。”

    “最开始是手臂,后来是肩膀。有一次我躲开了,她便让我跪在地上,自己选一个地方。”

    沈囡囡呼吸一滞。

    萧云昭袖中的手臂仿佛又开始隐隐发痛。

    那么多年过去,曾经细小的伤口早已淡去,甚至连疤痕都看不分明。

    可他依旧记得金簪刺入皮肉时冰冷的触感。

    也记得自己不能哭。

    因为他只要落泪,玉妃便会更加愤怒。

    她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他身上流着那个暴君的血,有什么资格喊疼。

    等一切结束,她又会让宫女端来清水,亲手将簪上的血擦净,重新插回发间。

    仿佛方才发疯的人不是她。

    仿佛跪在她脚边浑身发抖的,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沈囡囡听得浑身发冷。

    她低头望向萧云昭的手臂,下意识便想掀开他的衣袖。

    萧云昭却抓住她的手,“不必看,早就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沈囡囡抬起眼,声音里终于多出一丝压不住的情绪,“伤口没有了,难道那些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吗?”

    萧云昭一怔。

    沈囡囡甩开他的手,将他的衣袖慢慢挽了上去。

    男人的小臂上遍布着旧伤。

    有刀伤,也有箭伤。

    其中几处极淡的圆形痕迹混在那些伤疤之间,已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指尖悬在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怕弄疼他。

    明明知道这些伤已经过去许多年,绝不会再因为一点碰触而疼痛,她却还是不敢碰。

    沈囡囡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用这支簪伤过你,却又将它送到我手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

    萧云昭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沈囡囡泛红的眼睛,抬手替她擦去眼角尚未落下的泪,

    “别哭。”

    “我没有哭。”

    沈囡囡偏开脸,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萧云昭幼年受过折磨。

    他曾是人人都能欺辱的皇子,后来又被当作最下等的马奴。她早就知道他的一身狠戾并非天生,也知道他能够活到现在,必定踩过了许多旁人无法想象的血路。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看见那些已经淡去的针形伤痕,又是另一回事。

    他那时才多大?

    玉妃将簪子刺进他身体时,他是不是也曾像寻常孩子一样,想伸手抱住自己的母亲?

    是不是直到后来,他才终于明白,哭泣不会换来疼爱,只会换来更加凶狠的折磨?

    沈囡囡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那几处浅淡的旧痕上。

    萧云昭手臂一僵。

    那一瞬间,曾经冰冷刺骨的痛意仿佛被另一种温热的触感覆盖。

    沈囡囡吻得很轻。

    像是在安慰许多年前那个不敢哭,也没有人保护的孩子。

    “囡囡……”

    萧云昭声音发哑,想将手臂收回来。

    沈囡囡却紧紧抱住他,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云昭沉默了片刻,手掌落在她背后,一下一下轻抚着。

    “那时我们就快大婚了。”

    “所以呢?”

    “你每日都在试嫁衣,挑首饰,还逼着我学那些成亲的规矩。”

    他说起那些事情时,眼底终于恢复了一点温度。

    “你盼了那么久,我不想让她毁掉你的欢喜。”

    沈囡囡鼻尖更酸。

    “你以为你不说,她便不存在了吗?”

    “只要我不承认,这支簪便只是一件寻常贺礼。”

    萧云昭看向桌上的锦帕,眼底浮出一丝嘲弄。

    “我不想让她进我们的新房,也不想让她在我们大婚以前,借这支簪提醒我,我身上还有她留下的东西。”

    他早就认出了这支簪。

    可当沈囡囡拿到他面前时,他只能说自己没有见过。

    因为只要承认它属于玉妃,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记忆便会重新翻涌出来。

    那时的他只想成亲。

    只想让沈囡囡穿上嫁衣,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

    他甚至自私地想过,只要大婚顺利结束,无论送簪之人还有什么目的,他都可以独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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