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华的手段太狠了。
他估计已经算到她和霍远深会见面,却一点也没动怒,还应允她明天回港。
其实,苏耀华就是要碾碎她最后一丝念想,让她彻底认清现实。
她和霍远深即使相见也回不到过去了,他们不再是夫妻,而她亦有自己的生活。
就像此时,他们明明只相隔数米,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姚曼曼眼底含着泪,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再模糊,反复拉扯间,一瓶酒很快见底。
她的酒量并不好,一瓶下去已经有了醉意,恍恍惚惚。
再抬头,仿佛望进了那个人的眼底,看到了他痛苦又隐忍的样子。
同她一样,他也痛不欲生。
姚曼曼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却看到街对面,那人又和苏晴雯把酒言欢的模样。
似梦似真,虚实难辨。
方才的深情与痛楚,仿佛只是她醉酒之后,自我慰藉的一场荒唐幻觉。
呵呵……
与此同时,酒店对面的大排档,霍远深端坐在那里,视线盯着对面的酒店,他偶尔会举杯和苏晴雯碰一下,整张脸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全程一言不发,杯中的啤酒凉透心扉,他却一口接一口地饮着,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根本压不住胸腔里痛意。
他几次想冲过去找人,被文景东和苏晴雯制止。
苏晴雯面带笑容的开口,看似和他亲密无间,“你去了,姚曼曼和你年幼的儿子就会死。”
一句话,直接冻结了霍远深的所有动作。
“我爹地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了,这次姚曼曼能来深城,是因为我爹地手里有底牌,安安需要特殊照顾。”
“他不会责怪姚曼曼,但是会为难安安,他才三个多月,本就体弱,经得起折腾吗?”
“一旦安安没命,你觉得姚曼曼能活?”
“霍远深,你没有选择,除了和我合作,装作已经心悦于我,我爹地才能放松警惕。”
“你也明白,刚才要不是我来,你和姚曼曼今晚私自相见,早已触怒我爹地,等待你们的,只会是最坏的结局。”
苏晴雯的一番话碾碎了他仅有的底气。
文景东不爱听,却又不得不承认,真是这样的局势。
他真是后悔啊,不该多嘴在电话里提到姚曼曼,让他发疯的来了深城,还和姚曼曼碰了面。
这个苏晴雯,他也是一言难尽。
苏晴雯主动靠过去,和霍远深的杯子碰了下,“怎么样,跟我演戏,保姚曼曼和你儿子平安无事,我们今晚就坐在这儿装作亲密,我爹地便能放下戒心,更好的对姚曼曼和你儿子。”
霍远深一动不动,“你离我远点。”
演戏?
他用得着吗?
用这种方式不是让姚曼曼心灰意冷?
他也不擅长演什么狗屁戏。
爱,是演不出来的。
苏晴雯脸上温柔僵住,掠过一丝难堪,“霍远深,你别不识好歹!你不演,安安和姚曼曼马上就要承受我爹地的怒火!”
“你以为你的倔强和固执,能护得住她们?”
文景东忍不住开口,“苏小姐,别激动。”
苏晴雯难以压制住内心的嫉妒和酸涩,她努力了这么久,只要他配合演戏,为了姚曼曼和儿子,他都不肯。
她真的那么差吗?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霍远深,别因为你的愚蠢让妻儿遭罪。”
苏晴雯说到这儿,突然冷笑一声,“呵,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现在是我爹地的女人,日日夜夜都在我爹地身侧。”
“你给我住嘴!”文景东儒雅的脸上也出现了厉色,“苏小姐,请慎言。”
苏晴雯却笑了,“慎言?难道她做了,我还不能说了吗?怎么,霍团长还是接受不了现实吗?”
她倾身,凑近僵坐的霍远深,带着挑衅,“有朝一日我爹地死了,霍团长可能就有机会了,但到了那时……”
“姚曼曼也早已被我爹地养得温顺听话,身心皆属旁人。”
“你的妻子,你的女人,早就彻底是别人的人了。”
霍远深眼底仅存的微光瞬间碎裂,瞳孔赤红一片,“即便是这样,你和她也不能比。”
“苏晴雯你听好了,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也不会!”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大排档,文景东紧追其后。
苏晴雯到底是千金小姐,何曾这般被人折辱过。
霍远深,你清高,你固执,你的爱了不起,行,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了!
看看的固执和清高会带给姚曼曼什么。
她相信,总有一天霍远深会求她。
深城的另一边,夜色深沉。
霍远深走出大排档后,周身的寒霜尽数化作蚀骨的痛楚,他脚步微滞,喉间涌上一阵腥甜,方才强行压下的情绪彻底崩裂。
文景东快步追上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懊恼不已,“怪我怪我,没事给你打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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