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云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他，两人现在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深处翻涌着的欲望。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弯起一个温顺的弧度，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奴婢会的。”
“奴婢永远都留在世子爷身边。”
她说得那样真诚，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可陆珩看着她那张温驯的脸，却没有感到半分满足。
他明明听见了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可她说完之后，他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烧得更烈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她明明就在他怀里，明明说了会留下。
陆珩不愿意再想了。
他把那些混乱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念头统统推到一边，认定那股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的东西，就是最直接的身体的渴求。
昭云就在他面前。
她披着散落的长发，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肿，唇上依稀还有水光。
衣襟在他方才的动作里微微扯散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温润白皙的皮肤。
陆珩闭了闭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昭云的身体在他手臂间微微僵了一下，可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垂下眼，任由他抱着她走向床榻。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把她放下来的时候甚至称得上温柔。
顾昭云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棉被里，他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散落的发丝滑到她的衣领处。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在一片暗沉沉的温热里。
顾昭云躺在那里，抬眼看着他。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许多，呼出的气息拂在她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
陆珩的指尖慢慢挑开她衣襟处第一颗盘扣，动作很慢，像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拒绝。
可顾昭云只是偏过头去，一动不动地等着。
如果她强硬拒绝，说不准陆珩还会怀疑她。
何况她对这一天早有预料了。
她并不在意所谓的清白，她只需要他放松警惕，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安分下来了。
她不会放弃离开。
陆珩的手指解到第三颗盘扣的时候，低下头来吻她。
这个吻比方才轻了一些，呼出的热气烫得她微微一缩。
他的手覆上她肩头，把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褙子往两侧推开，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薄茧，蹭过她肩头细腻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顾昭云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绷着，像一只随时预备着跳起来跑掉的猫。
但她又配合着他的动作，尽管僵硬，却还是抬手环住他的颈项，把脸贴在他肩窝里，嗅着他身上的草木清香。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墨发，像每一个温顺的、被主人宠爱的通房该做的那样。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和体温裹着她，把她整个人浸没在一片混沌的温热里。
顾昭云的顺从确实让陆珩心里叫嚣的贪欲渐渐平息下来。
可他的身体却很快又被欲火填满。
自从顾昭云跟了陆珩之后，一直没有叫过水的夜晚终于变了。
第三次叫完水之后，顾昭云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含着哭腔，不住地求饶。
陆珩这才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呼吸仍重着，却还是从她身上退开了。
他把人捞进怀里拢着，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更鼓敲过了三巡。
顾昭云缩在他怀里，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陆珩的手臂还环在她背后，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清晨，是陆珩起床的动静把顾昭云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已经坐起身来，正背对着她伸手去够架子上搭着的里衣。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的肩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和流畅的腰线。
平日见陆珩文文静静的，像个读书人，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体力也好。
顾昭云一边回味昨天晚上的美味炒饭，一边下意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可她的腰刚使力，便猛地一僵，一股酸胀的感觉从腰骶处一路窜到尾椎，疼得她整个人又跌了回去，闷哼了一声。
陆珩闻声回过头来，正看见她半撑着身子又软回去的狼狈模样。
她的头发散了一枕，面颊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薄薄红晕。
她歪倒在被面上，衣襟从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一片带着红痕的锁骨。
陆珩不由反思自己。
昨日似乎……确实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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