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没有再劝。
阿勃梭鲁陷入了愤怒状态,继续劝反而容易把它彻底激怒。
齐望懂这个。
他见过太多宝可梦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越劝越糟。
长时间浑身湿透呆在暴雨里,齐望感觉自己的肢体都要没知觉了。
“不论你是否选择留下,我们都会欢迎你的到来。哪怕只是来看看吉祥。”
他从身上摸出钥匙,朝快龙的方向抛过去。
快龙一伸爪子接住。
“快龙,你带着江月桥和吉祥去庄叔叔家避雨。暴飞龙,陈归老师麻烦你带着过去了。”
快龙愣了一下:“咕噜昂┗( T﹏T )┛”(我?那你怎么办?)
齐望笑着耸了耸肩。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连擦都没擦。
“我都湿透了,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局吗?再这样待下去,吉祥和幼基拉斯、猫鼬少也要生病了吧?”
以前快龙很傲气,从来不让别人骑乘它。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自己的骄傲和齐望相比,并不值一提。
哪怕只是齐望的命令。
“咕噜昂!”(保证送到,我等会就来接你!)
快龙把江月桥、吉祥、幼基拉斯和猫鼬少拢进怀里,用雨衣遮住他们,然后和暴飞龙一起腾空而起,朝庄叔叔家的方向飞去。
阿勃梭鲁还被愤怒遮蔽了心智。
谁曾想就思考了一会,吉祥就被齐望送走了。
“吉祥身边只有江月桥。如果你现在跟过去,我相信她非常愿意给你和吉祥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在过去的路上,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阿勃梭鲁转过头,看了齐望一眼。
这个青年在狂风暴雨里站着,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随时会倒。
但他还在笑。
笑得傻乎乎的,眼睛弯着,明明在这群人中,他的状态最差。
但他想到的,还是别人。
人类中,其实也有着很多的好人。
不过,无论是帮助吉祥的,还是帮助它的,都是这一个人。
阿勃梭鲁四蹄踏在泥水里,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朝着快龙的方向追去。
快龙和暴飞龙飞得很快,它必须使出全力才能跟上。
风灌进它的毛里,雨打在它的角上,它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有吉祥。
......那张红彤彤的小脸。
没有妈妈在身边,吉祥会很难受的。
呆一天,等吉祥真的安稳了再走......
岸堤上安静了。
雨还在下,打在岩锥上,打在草藤上,打在顾明城和何织锦的宝可梦身上。
但至少,缺口没有再扩大。
齐望站在岸堤边缘,摸了摸额头。
烫的。
他又鼓了一下腮帮子,像是在跟谁赌气:“这个该死的天气,还真的把我弄发烧了。”
他原本想着把洪水问题处理完再走。但雨一直这么下,太湖的水迟早要满。更何况,说不定崩塌还会发生。
治标不治本,根本拦不住!
现在陈归老师晕倒了,他也发烧了。再坚持下去,顾明城馆主和何织锦馆主恐怕也要倒下去。
这个该死的天气。
少下一点雨,不好吗!
烟雨江南的风景一点都不好看!
齐望对天气有点生闷气,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家伙:“拉帝欧斯和拉帝亚斯呢?”
水中,美纳斯从湖面探出半个身子,用尾巴指了指天空。
齐望抬起头。
雨水全部打在他额头上,头发湿漉漉的,哪怕被橡皮筋绑成狼尾,也很不舒服,水顺着发尾往下滴。
他眯着眼往上看。
拉帝亚斯和拉帝欧斯正悬在云层下方。
它们帮不上何织锦和顾明城的忙,此刻正效仿之前骑拉帝纳的样子,用高威力招式试图直接消灭乌云。
拉帝欧斯一发龙之波动打上去,乌云散开一片,又慢慢合拢。拉帝亚斯一发薄雾球,云层被冻住一角,很快又被雨水冲垮。
齐望现在只想赶紧让天空变成晴天。
晴天......
让裂空座出马不就行了吗?
快龙之前不是正巧在这附近碰到裂空座了吗?
齐望头脑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想找裂空座来改变天气。
“骑拉帝纳,你还在吗?”
黑雾从齐望脚下弥漫而出。
骑拉帝纳从中浮现出来,灰色的鳞片在雨里泛着冷光。它看着面前这个不到自己一半身高、浑身湿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青年。
难得地,它没有说话。
齐望仰着头,脸上的水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汗,反正笑得很高兴:“我们去找裂空座,请它来改变天气吧!”
骑拉帝纳:???
找谁?
裂空座?
齐望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骑拉帝纳疑惑地用一根翅膀碰了碰齐望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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