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麟公主猛地望向陆凛,厉声斥:“又从哪听来的混账话?”
她转念一想立即就想到了姚宛。
“又是姚氏?”
陆凛紧绷着脸:“儿子八岁生辰宴上,母亲送儿子入京给三皇子做伴读时曾说过要给儿子博个前程,那日儿子问过,为何将二弟留下,却独送儿子入京?”
提及过往,兆麟公主脸色发白。
“母亲说二弟与儿子并非亲血缘,他不能上京!”
那句话陆凛听进去了,初入京城时,他各种不适应,惦记宁安城的一切。
后来兆麟公主将唯一的妹妹送入京城与他作伴,他才稍稍释怀。
之后的每年母亲都会送他大笔财产,替自己谋婚事,娶到了尚书令嫡长女,不停地地诉他,要压制陆郢的政绩。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陆郢履履被压,受重伤,脸毁容,只困在宁安城一寸之地。
陆凛才算彻底相信了兆麟公主的话,母子之间没了隔阂。
但陆凛并不知陆郢极有可能是大皇子!
姚宛说出话时,他是震惊又难以接受。
仿佛从前的好全都是在给陆郢铺垫!
“母亲,只需回应二弟究竟是何人?”
陆凛声音里参杂着愤怒,兆麟公主蹭噌站起身,一巴掌猛地扇在了陆凛脸上:“够了!”
陆凛捂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兆麟公主:“母亲?”
“二郎就是本宫亲生,倒是姚氏到处挑拨,理应严惩!”
兆麟公主对姚宛已起杀心,之前看在姚家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
甚至还想扶持姚宛上位,将整个公主府都交给姚宛。
没想到姚宛这般不识趣!
“凛儿,本宫不会害你,但姚氏心机颇深,害得的主府屡屡遭难。”
兆麟公主看着陆凛脸上的巴掌印,怒气也消了大半。
陆凛陷入纠结。
“姚氏和你成婚多年,膝下无子不说,连亲近都不愿,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还打算护到什么时候?”
兆麟公主对姚宛的不满达到顶峰。
这话像是戳到了陆凛心口,将伤疤揭出,令他颜面尽失,面上不禁浮现一抹恼羞成怒。
陆凛深吸口气,望着兆麟公主:“那母亲为何还要让我娶姚宛,可是在替陆郢铺前程?”
见陆郢会错意思,兆麟公主解释:“你是本宫嫡亲长子,本宫怎么会牺牲你去铺路?”
生怕陆凛不信,兆麟公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本宫绝无此心,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本宫死无葬身之地。”
“母亲!”陆凛动容了,他按住兆麟公主的手。
母子两气氛缓和。
兆麟公主压低声:“姚氏,绝不可再留。”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消息,姚宛离府途中马车被撞湍急护城河。
陆凛听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半个时辰前他还和姚宛说话呢。
“姚氏的马车怎会去护城河方向?”兆麟公主半信半疑,喊来吴婆子:“备马车,即刻赶往护城河!”
吴婆子连忙应了。
…
西院
清茶说起此事时,顾明琅正在整理公主府的账册,记录着近日公主府一切开销。
乍一听姚宛坠河的消息,先是一愣。
“世子和公主已经赶去护城河那边,您可要去看看?”清茶问。
顾明琅起身,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去看看。
出门时陆郢来了,给她披上了披风:“河边风大,别着凉。”
她点头。
二人一道上了马车,顾明琅眼皮跳得得害,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忐忑问:“姚宛的马车当真坠河了吗?”
陆郢见她紧张,宽慰道:“是真是假都和你扯不上关系,莫要担心。”
顾明琅沉默,她心里也有疑惑,姚宛早上还说要离开公主府。
傍晚马车就出事了。
若说巧合,她不信。
很快马车停在了护城河方向,河边上已经围观了许多百姓,隐隐约约还有哭声。
“马车突然就失控了,直奔护城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么,这么深的护城河,怕是悬……”
“嘘,掉下去的人可是公主府的世子夫人,这话当心被公主府和姚家的人听见。”
唏嘘声不断。
顾明琅下马车前戴上了帷帽,挡住容颜,云霓和云裳紧跟其后。
陆郢下了马车后借口有其他事先一步离开。
傍晚的护城河风格外大,她险些要被风沙迷了眼。
“郡主,奴婢刚才看见世子派人下河去打捞。”
云霓指了指不远处,陆凛赤红着眼站在岸边,直勾勾地盯着湍急河水,那样子像是很着急。
可她瞧着,分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她站在河边,看着上百个侍卫跃下河救人。
她两眼一眯,对着云霓吩咐:“去打听打听哪里是失控之处。”
云霓点头离开,没一会折身回来,指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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