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1 / 2)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清晨,她扬起长眉看向了窗外方向,抬手摸了摸床榻,确定昨日陆郢并未回来。

    “二爷还在宫里?”她问。

    云霓撩起了帷帐,扶着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云裳和清茶一个负责洗漱,另一个负责穿戴打扮。

    穿戴整齐后,云霓道:“奴婢让人守着宫门口,宫门落锁也不见有人出来,一直没动静。”

    顾明琅听了也没着急,既然镇国公夫人说无碍就一定无碍。

    用过早膳后开始整理账册,给管事拨了一份银子,用于公主府的周转,管事婆子小心翼翼道:“郡主,今儿如意院那边请了大夫,还要抓药,这银子记在了账房那边。”

    顾明琅皱了皱眉:“今日就罢了,明日起如意院那边的开销不能记作公账。”

    婆子点头。

    等到了中午,府外传出消息蒋夫人要见她。

    “郡主,蒋夫人见您是何意?”清茶不解。

    顾明琅也猜不到,但她没打算见,摇摇头:“就说忙,不便见客。”

    蒋夫人和姚宛都是同一种人,心机叵测,非良善之辈,即便是正面交锋,她也是多于防备。

    与其如此,倒不如避之不见,懒得与其纠缠。

    没过一会丫鬟又来禀报,说蒋夫人执意不肯离开,有要事见她,顾明琅却没有改变主意:“不见!”

    蒋夫人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吧。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蒋夫人没见着顾明琅,悻悻而归,乘坐马车时脸色阴郁得厉害。

    “夫人,裕宁郡主防备心极重,不肯见您,接下来怎么办?”丫鬟问。

    蒋夫人揉着眉心,在京城这么多年谁见了自己都是客客气气,几次求见顾明琅居然被拒之门外了,着实令人恼火。

    她两眼一闭:“去庄子上。”

    马车改去了蒋夫人名下一处山庄,位置偏僻,门口有两个护院守着,见着蒋夫人来,恭敬行礼,打开门。

    一同跟来的其他奴仆全都候在了大门口,只有蒋夫人和贴身丫鬟进了里面。

    院子里一名女子身穿浅色长裙,站在梧桐树下,仰着头盯着一处出神,听见了脚步声后才转过身,见着蒋夫人后,屈膝:“母亲来了。”

    蒋夫人看着眼前人,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哽咽道:“阿宛,你受委屈了。”

    女子冷着脸,愧疚道:“京城的事我都听说了,连累父亲被停职一年,是女儿的罪过。”

    那一晚陆郢找到了落水的姚宛,传出消息时,蒋夫人都被吓了一跳,女儿明明好好地藏在庄子上,怎么会被找到?

    当她看见公主府那位娇娇弱弱的姚宛时,脑子嗡嗡作响,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和姚宛长得一模一样。

    蒋夫人并未戳破,也不曾露出破绽。

    她拉着姚宛的冰冰凉凉的手进了屋:“那个女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手腕上的旧痕也一样。”

    姚宛小时弹琴时不慎被琴旋割了手腕,留下疤痕,虽不大,但难以去除,蒋夫人为此想过许多法子也无济于事。

    公主府里的那个假货手腕上也有旧痕,可见背后之人早早就准备好了此人,竟要随时取代姚宛。

    越是这样想,蒋夫人不禁后背腾升一股寒气。

    “是陆郢。”她道。

    “他为何要害你?”蒋夫人不解,长嫂和小叔子之间并无矛盾,陆郢为何这样防着姚宛?

    姚宛道:“陆郢的腿就是归鸿神医治好的,区区易容术也难不倒归鸿神医。”

    归鸿神医的名讳蒋夫人听说过,她诧异道:“陆郢难道是为了给裕宁郡主出气么?”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完全是。”姚宛嘴角勾起笑:“陆郢许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世,恰好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才会想着借此机会除之而后快。”

    这些话蒋夫人听得云里雾里。

    姚宛索性摊牌:“母亲有所不知,陆郢并非公主所生,他极有可能是当年葬身于火海的大皇子,被公主所救。”

    提及大皇子,蒋夫人愣了愣,久久都回不过神:“阿宛,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姚宛俯身凑在了蒋夫人耳边低语几句,蒋夫人又是一愣,姚宛握着她的手:“靠人不如靠己,母亲,为了这一日女儿足足等了三年,若是败了,女儿绝不苟活也不会连累姚家。”

    听姚宛这么说,蒋夫人心疼的将人揽入怀中:“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儿自小聪慧,不过是被小人算计才会大意失荆州,姚家历经三代,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倒下。”

    母女寒暄片刻,蒋夫人问:“公主府那个假货,瞧着实在是碍眼。”

    “母亲。”姚宛握紧了蒋夫人的手臂:“姚家正好借此机会跟公主府撇清关系,何乐不为?”

    在姚宛的提点之下,蒋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临近傍晚

    公主府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兆麟公主率先从马车上走下来,脚下不稳,险些没站住,还是两个丫鬟左右搀扶才勉强站稳。

    陆凛也没好哪去,脚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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