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人谈论秦屿和姜安安的婚期时。
考虑到姜安安那批涉外研讨、机构工作4月刚好收尾,时间空得出来。
最终将时间定在5月8日,也是农历四月初六。
不冷不热,时节刚好。
而在此之前,随着本年年初党内高层南下深市、海市等地视察并发表系列南方谈话。
直接打破困扰国内多年“计划=社会主义、市场=资本主义”的争论和思想枷锁。
国内迎来改革开放第二次思想解放。
全国思想全面松绑,不再忌惮讨论经商、办私营企业。
成为下海潮的源头。
社会舆论彻底放开,民间不再害怕雇工多被扣上“剥削”帽子。
私营企业大规模合法化落地。
很多干部、知识分子看完南方谈话,选择辞职或停薪留职创业。
人群覆盖机关公务员、国企干部、大学教师、科研人员,达到十几万之众。
社会风气转变从以前的“做生意不体面、有风险”,至此转为全民讨论发财,“恭喜发财”变成流行问候语。
《人民日报》刊发文章《要发财忙起来》。
经商不再是禁忌话题。
人们前些年头确实穷怕了,如今有了更多的机会,全国经商热潮逐渐爆发。
江砚之、姜安安、任江月和江不苟等这些早早就选择了下海的人。
因着这场时代红利的到来,更是如虎添翼。
内地逐步取消价格双轨制,大部分商品价格彻底放开,市场彻底活过来。
全国各地都在抢着建开发区、引外资。
海南那边的地产热得离谱,地皮一天一个价,遍地都是淘金的人。
但机遇本身往往伴随着风险。
热潮是真的。
同时,泡沫也藏在里面。
开发区盲目扎堆、地产爆炒。
随之而来的整顿洗牌在所难免。
这一年,成为无数人翻身的黄金年,也是最容易栽跟头的一年。
但这都是后话。
姜安安4月底忙完工作,就忙赶回京都,为她和秦屿的婚事做准备。
彼时,秦屿已经与江家、顾家和秦家商议好,婚事不在秦老爷子或秦兴初的大院办。
而是将他买的宅子收拾出来当婚房。
·
5月8日,大婚当日。
天刚透亮,亲戚邻里就来秦屿的宅子搭帮手。
大门敞开,人进进出出。
秦振华和秦壮壮帮着搭红棚、扫院子、摆桌椅。
秦丽娅身后跟着她大姐和她的孩子这两个小尾巴,透着从前的几分欢快地到各处检查贴满门窗的大红喜字。
秦丽华和任秀兰往铁丝上新做的红被褥、鸳鸯枕套。
秦屿、秦老爷子和秦兴初将他们置办的大件擦得锃亮。
姜安安提前送过来的嫁妆木箱整齐立在一旁,每一处边角都贴着小小的喜字。
日头升高,金色的光线洒下,将院中红彤彤的光景衬得暖融融的喜庆。
屋里,秦屿鲜少地站在镜前,任由警卫员细细打扮着他。
另一边,姜安安的宅子。
江家几个哥哥带着警卫员,更是把红绸喜字从外布置到了最后一进院子。
江家几位伯父、伯母把一切张罗的井井有条。
顾妈妈和任江月、艾小青、宋招弟早早就给姜安安梳妆打扮起来。
“安安模样生得好,胭脂水粉不用太多。”
顾妈妈将她乌黑柔顺的长发梳起,挑了两缕珠花挽进发间。
姜安安如绸缎般泛着光泽的乌发,与红的花白的珠子映衬,美的精致却不招摇。
任江月将姜安安的婚服提来,让她上身。
由于婚礼不在大院,且如今风气越来越放开,不用守太多规矩,她的婚服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红连衣裙。
而是一套正红短袄长裙。
是江砚之让港城老师傅专门裁制的。
正红软缎短袄,袖口收得雅致利落,同色及地长裙垂坠温润,衣身只绣极淡的暗纹牡丹,低调华贵。
衬得她肤色清透、端庄雅致。
和安安的气质格外相配。
顾妈妈给她兜里塞了寓意好的红枣、花生,轻声叮嘱:
“往后过日子,要相互体谅,平安顺遂就好。”
姜安安笑着点点头。
任江月、艾小青和宋学姐惊艳地望着她片刻,任江月笑道:
“我要是个男的,我也想娶!”
江家几位伯母抽空来看她收拾的怎么样了,一进屋,眼神都亮了。
江家大伯母取来一方轻薄的红纱盖头,轻轻覆在安安发顶。
红纱通透柔和,浅浅垂落在姜安安眉骨,遮去半分眉眼,添了几分婚嫁的温婉庄重。
“这是江家旧俗,你爸准备的,图新人安稳、良缘圆满。”她笑着道。
吉时将近。
秦屿来了。
他身着一身平整挺括的军官常服,面料打理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肩章端正,一身清肃沉稳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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