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炼魂宗洞府里盘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魂灭生的手札和炼魂宗上空的通道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
不够。拼不全。
“来人。”
洞府门口的侍女探进半个脑袋，脸又红了。“太上。”
“叫墨渊过来。”
墨渊来得很快。
袖子拢着，小跑进来的。
炼魂宗上下现在都知道，太上长老从外面回来之后脾气不太好，逮着谁问话谁就得老实回答。
“太上，您找我？”
“这道裂缝。”吴邪抬手指了指洞府外，方向是火山口上空，“怎么回事？”
墨渊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太上问的是空间裂缝？”
“嗯。”
墨渊把袖子放下来，两只手交叠在身前。
“这道裂缝是三千年前留下的。天地大变的时候，空间也裂了。炼魂宗选在火山口建宗，就是因为这道裂缝能带来额外的灵气。虽然不多，但对低阶弟子来说，聊胜于无。”
“其他宗门也有？”
“有。”
墨渊掰着手指头数，“中州五大势力，都有自己的一处空间裂缝。只不过他们那些裂缝比咱们这道大。而我炼魂宗，千年前虽并不比他们弱！只是后来……”墨渊的声音小下去，“一代不如一代。”
吴邪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紧接着一道纯黑色的灵气从他胸口飞出。
直直的落入玉牌之中。
“拿着。”
墨渊接过来，低头一看。
玉牌表面有一层很淡的光在流动，灰白色的，像雾。
他的手指刚碰到玉面，整只手就麻了一下。
“这是……太上您化身的气息？”
“嗯。我封了一道进去。拿着这块玉牌，去中州各大宗门把关于空间裂缝的记载都给我找出来。太虚道宗、天枢世家、玄霄剑阁，一个都别落下。”
墨渊把玉牌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太上您放心，保证办妥。”
“遇到不给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墨渊的嘴咧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
“太上您都留了后手了，还问我咋办？”
吴邪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墨渊揣着玉牌先跑了一趟太虚道宗。
玉虚子看到玉牌上吴邪的气息，什么都没说，从藏经阁里翻出一本祖师手札，往墨渊手里一塞。
墨渊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手札纸张薄得像蝉翼，边角一碰就往下掉渣。
“太虚道宗大气！”
他竖起大拇指。玉虚子的脸抽了一下，没搭理他。
第二趟，中州天枢世家。
天枢世家的族长看到玉牌，眉头拧了半天。
墨渊站在他家祠堂门口不走，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族长。
族长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最后从族谱里撕下一页纸拍在墨渊胸口。
“拿了就走，别在我家门口站着。跟个讨债的似的。”
墨渊把纸叠好揣怀里。“谢了。”
第三趟，玄霄剑阁。
玄霄剑阁的人基本都是剑修。
练剑的人脾气直，认死理。
剑阁山门是两柄巨大的石剑交叉搭成的，从剑尖到剑柄有十几丈高。
墨渊走到山门前，把玉牌掏出来举过头顶。
“炼魂宗墨渊，奉我宗太上长老之命，借剑阁祖师剑谱一观。”
守门的两个弟子互，左边那个撇了撇嘴，右边那个把腰间的剑拔出来半寸。
很快，阁主和十几个长老从山门里走出来。
阁主四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没胡子，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别着一柄湛蓝色的长剑。
墨渊从气息上判断不出境界。
不过他知道中州五大势力的宗主都是炼虚合道初期。
身后的长老全是炼神反虚巅峰。
阁主看了一眼墨渊手里的玉牌，没伸手接。
“借剑谱？”
“是。”
“光凭一块玉牌就想让我们剑阁退让？”
墨渊把玉牌举得更高了一点。
“阁主，这是我宗太上长老的意思。您别让我难办。”
旁边一个炼神反虚巅峰的长老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剑没出鞘，可剑鞘已经开始嗡鸣。
“难办？那就别办了！”
他抬手就是一剑。
剑没拔出来，剑气从剑鞘里迸出来，一道白线，贴着地面切过来。
墨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一个炼气化神中期的修士，面对炼神反虚巅峰的剑气，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剑气劈在他胸口前三寸的地方。
墨渊的手心里一空，玉牌脱手飞出去，飞到高空，悬在剑阁山门正上方。
无边无际的黑气从玉牌里涌出来。
黑气浓得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一圈一圈往外扩，从山门上方铺开，铺满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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