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政霖在办公室坐下没一会儿，江良便推门进来。
“邱总，”
江良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徐宁那边发消息过来了。”
邱政霖四平八稳，“说什么了？”
“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去和夫人把离婚证领了。”
江良如实转达，“她说……霍局最近时间没那么充裕，需要提前定时间。”
话虽客气，但意思显而易见。
对方已经笃定，邱政霖一定会去拿这个离婚证。
他在她面前，早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邱政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回她，就说我最近没空。”
江良一怔，“邱总，这……”
“怎么？”
邱政霖语气平常，“她问我时间，我回答没空，很难理解吗？”
江良欲言又止。
他跟着邱政霖这么多年，眼看自家总裁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继承人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更多的是看不懂。
刚刚还在霍令宜面前低眉顺眼，怎么转眼就敢用这种语气回话了。
“那……我这就回。”江良到底没问出口，低头编辑消息。
邱政霖偏头看向窗外，眼底浮着一层晦暗的光。
他当然知道徐宁收到这条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也知道霍令宜一定会意外。
可那又怎样。
如今他手里攥着的，是一张霍令宜和商郁都输不起的底牌。
既然赌了，就不需要留什么退路。
清风墅。
徐宁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空？”
徐宁重复了一遍，眉心拧了起来。
她看了眼上一句话，确认自己没有发错消息。
确实是问的拿离婚证的事。
徐宁拿着手机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有些拿不准，“大小姐，邱总那边回话了。”
霍令宜低头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什么时候？”
“他说……没空。”
霍令宜的笔尖停了一瞬。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里浮出少许意外。
这不像是邱政霖会说的话。
之前在接待室里，他还在试图和她谈条件，姿态放得那么低，话里话外都是求和的意思。
如今转头就换了副嘴脸。
“他的原话？”
“对，就两个字。”徐宁把手机递过去。
霍令宜看了一眼屏幕，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把手机还给徐宁，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商郁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她忽然问。
徐宁答得很快，“有，除开邱家的一些核心项目，现在连之前已经签完合同的都终止了合作。邱家在景城的产业，基本上……全没了。”
霍令宜眉心微蹙。
邱家在景城经营多年，商郁这才出手几天，就打的他们节节败退到这种地步。
可邱政霖的态度，不对。
按常理，邱政霖现在应该焦头烂额，恨不得赶紧把离婚证领了，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却反常的硬气起来了。
霍令宜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
她隐约觉得，邱政霖突然的态度转变，和她忽略了的某件事有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邱政霖。
霍令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通后没有先开口。
“小宜。”
邱政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丝奇怪的从容，“江良回的消息，你们收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