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顺着寻龙尺的指引,往最左边那条岔路走。石阶往下延伸,越走越窄,两边的石壁从粗糙的石头变成了光滑的镜面,映出她灵魂状态的影子。强姐跟在后头,树枝时不时碰一下石壁,发出叮叮的轻响。
走了大概半刻钟,石阶尽头是一处小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只石匣,匣盖半开着,里面空空的。石匣旁边有一行刻字:“取物者,留一物。”
“留一物?”野棠蹲下来看了看,“我身上也没什么能留的。”
“留一缕灵力。”强姐道,“这石匣认灵力,不留东西不让走。”
野棠把一缕灵力注进石匣,匣盖亮了一下,平台边缘多开了一道门。她推开门,门后又是一段石阶,往上去了。
“你们两个,别砸了。”凌铄看着祁玄和沧溟灵力都快耗尽了也没把这金光砸出一点裂缝。
“小棠还在里面。”祁玄青筋暴起,手都砸出血了。
“我通知景曜了,他和两只鸡带着幽猎寒州很快就到。”沧溟一边说一边轰墙。
“这是神光,你们砸不穿。”凌铄说道,“小棠应该是要继承神位。”
“什么?”两人瞬间停下了,齐刷刷地看着凌铄。
“老登,你说清楚。”祁玄揪住凌铄的衣领。
“小棠本来就是兽神选的继承人,这事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那颗古树不就是认她当主人了吗。”
“那不就得了。登神梯又不是真的谁找到谁成神,是神祇选定的人才能走进登神梯。这是小棠的造化。你们不是有兽印吗?你们自己感应一下,小棠有危险吗?”
祁玄和沧溟对视一眼,同时闭眼,用兽印感应了一下。野棠的气息平稳,没受伤,也没危险。两人睁开眼,脸色缓了下来。
“年轻人就是莽撞。你们两个加起来也快一千岁的老东西了,还这么粗鲁。”凌铄吐槽道。
“本战神是海族,年轻得很。”
“我也是。”
凌铄看他俩一眼,没接话。
野棠顺着第二条岔路往里走。这条岔路比第一条窄,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越往里走,符文越亮。强姐跟在后面,树枝扫过石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些符文,你认得吗?”野棠问。
“认得一部分。是兽神留下的试炼符文,能走通这条路的,得有兽神认可的血脉。”强姐道。
石阶尽头是一处小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面石镜,镜面光滑,能照出人影。野棠走近看了看,镜子里映出她灵魂状态的样子,身后跟着强姐的树枝影子。
“这镜子干什么用的?”野棠问。
“照心的。你对着镜子看一眼,心里想什么,镜子里就照什么。心里没杂念的,镜子亮一下就能过去。心里有杂念的,镜子会把你困住。”强姐道。
野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里面是山河锦绣、歌舞升平、她和她的七个兽夫,崽崽们在追逐打闹,还有数不完的钱。
“小宿主,你这心里装不少东西啊。”
“我这是心怀天下。”
“那这堆能把兽人大陆填满的星币是怎么回事?”
“钱是第一生产力。天下太平了,没钱还有什么意义?”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镜子亮了一下,放行了。
“不是吧,又选?”野棠喘了口气。这阶梯爬得她累死了。又有一尊石像,背后又出现五条岔路。
“小宿主,听过九九八十一难吗?”
“我是来西天取经了?”
“呃,我猜,大概是有九次选路。”
野棠往地上一躺:“不活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那你把手上的尺子放下。”
“我不。来都来了,哪能轻易言败。”
“明明能坚持,非要喊这一出。”
“这是我的个人Style,懂吗?”
“死呆了?”
“风格,风格懂吗,你个文盲!”
“你学都没上过,你才是文盲。”
“我,蓝星、九年义务教育!”野棠一骨碌爬起来,“对我这种读书人尊重点!”
“没文化还不让人说。”强姐小声哔哔。
野棠没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帮兽人哪里懂得九年义务教育的伟大。
野棠拿起寻龙尺,对着五条岔路扫了一遍。尺尖晃了几下,停在中间那条路上。她抬脚往里走,强姐跟在后面,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石壁。
这条岔路比前两条都长,石阶往下拐了好几道弯,越走越深。走到尽头,是一处小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只石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灵光。
“这又是什么?”野棠问。
“洗尘碗。往碗里滴一滴灵力,能洗掉身上带的浊气。洗过了才能继续往上走。”强姐道。
野棠往碗里滴了一滴灵力,清水亮了一下,灵光散开。她往前走了两步,果然没被拦住。
野棠继续往上走,石阶越走越陡,灵魂状态倒是没觉得累,但心理上已经爬烦了。强姐跟在后头,一路絮絮叨叨,说这登神梯当年兽神自己爬都得歇好几回,小宿主能爬到这儿已经算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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