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坂木正站在帐篷前接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神色不动，只应了一句：“按原计划，人撤到山脚，山腰以上封锁。”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隔着门看向夏桀，抬了抬下巴。
“聊两句？”
“聊。”
两人在门框两边，面对面站着。这是两界之门的第一次“隔门会谈”——没有桌子，没有茶，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空间薄膜。
“我这边，炸锅了。”坂木先开口，语气却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关东联盟的紧急频道，两小时前就红了。
成都联盟在查地震源，芳缘联盟、神奥联盟——所有地区的联盟总部，都在往天冠山方向派调查队。”
“你的老对手们。”
“老对手，老熟人。”坂木纠正，“神奥联盟的动作最快——竹兰的人，已经在山脚下了。”
夏桀想起那场雪山之战，忍不住笑：“她见到那扇门，什么表情。”
“隔着十里雪山，什么表情你也看不见。”坂木顿了顿，“不过她发来的质询函，措辞很冷静。冷静得像是要连夜写论文。”
“不止联盟。”坂木继续说，“火岩队、水舰队，芳缘地区的两家，两小时内活跃度翻了三倍——一个在往海边集结，一个在往山里钻。
这两家是死对头，一个想扩大陆地，一个想扩大海洋，平时见面就打。
今天，难得动作一致。”
“他们想干什么。”
“传闻已经在跑了。‘天冠山方向出现撕裂空间的神迹’——火岩队和水舰队都认死一个理：盖欧卡和固拉多的力量，跟这个震动的源头，肯定有关系。他们要去‘确认’。”
夏桀：“……”
“还有更麻烦的，等离子队，合众地区。他们一贯的口号是解放宝可梦、神兽不该被人类驱使。‘两界之门由神之力打开’这个说法，正戳在他们教义的正中央。”
坂木看着夏桀，目光平静，“你用神的力量开了门，在他们眼里，你是头号要被打倒的对象。”
夏桀揉了揉眉心：“闪焰队呢，卡洛斯那边。”
“还没动，但弗拉达利那个人的风格，是先看，再算，算完了才动。”
坂木的嘴角微微一勾，“这个人不抢劫，不做脏活，只做买卖。他在评估这扇门的价值，和风险。”
夏无道在几步外听着，这时淡淡插了一句：“听起来，跟你很像。”
门那边，坂木的目光越过夏桀，落在老爷子身上。
两个人隔着两个世界，对视了两秒。
“职业尊重。”坂木说。
“同行相轻。”老爷子说。
夏桀：“……行了行了，二位。”
会谈散了，坂木回去调度他那边的人手。
夏桀却没动。
他站在门前，看着那道流转微光的门框，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夏无道注意到了：“想什么呢。”
“爷爷，我算一笔账。”夏桀的声音很慢，“您听听有没有算错。”
“讲。”
“两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势力，今天全都看到了那道光。”
夏桀竖起一根手指，“我这边——星条国、白熊国、枫叶国，还有夏国自己内部那些不安分的，会来。
坂木那边——四个联盟，火岩队、水舰队、等离子队、闪焰队，还有我叫不上名号的地头蛇，也会来。”
“他们来，图的不是燕山。”
“是门。”夏无道接得很快。
“是门那头的世界。”
夏桀点头，“两个世界互相介入，是迟早的事。而所有的路——现在只有一条。”
他指了指眼前的门。
“这一条路，开在燕山，燕山，在夏国。”
山坳里静了几秒。
夏桀越说越快，像是有一笔欠账，此刻才算清：
“我有阻挡的能力。
一级神、冠军级的战力、火箭队——真要硬拦，来一个拦一个，没问题。
可我没这个精力。全天下的口子都冲着这一个门挤，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这，别的事什么都干不了。
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年。”
“拦不住，就会出事，出的还不是小事——两界的人一旦在门口起了冲突，乱的是燕山。”
他顿住，声音低下去。
“燕山一乱，夏国跟着乱。”
夏无道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老爷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踱了两步，目光扫过那扇门，扫过山坳，扫过远处巨金怪拉起的警戒线。
“所以。”他背着手，站定，“你后悔了。”
这话不是问句。
夏桀沉默了几秒，点头。
“坐标是帕路奇亚挑的，但批的人是我。当时只想着够偏、够荒、离城市远——”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想到门一开，全世界的眼睛都过来了。
一个燕山，扛不住两个世界的分量。”
“门呢。”夏无道问，“关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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