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艇开走之后，海面上彻底安静了。
周小雨和赵小雅在水里又扑腾了一会儿，上了船，冲了个淡水澡，换了干净衣服。
苏念把茶台收拾了一遍，重新烧了水，泡了一壶新茶。陈瑶依旧躺在顶层甲板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晒太阳。
赵崇明从躺椅上坐起来，走到船舷边看了一眼海面。
太阳升高了，海水在日光下透出一层清亮的蓝，能看到底下十几米深处的礁石轮廓。
船长走过来问要不要换个地方，他想了想，说：“找个鱼多的地方，钓会儿鱼。”
船长点头，回了驾驶舱。
游艇重新发动，往东南方向开了一刻钟，停在一片水深适中、底质多礁的海域。
水手从船舱里搬出几根海钓竿、几盒鱼饵和一只大号冰箱。周小雨第一个跑过去，拿起一根竿子翻来覆去地看：“赵总，你会钓鱼？”
赵崇明接过一根竿子，熟练地装上绕线轮，穿好鱼线，挂上饵，手腕一抖，把线远远地抛了出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他以前在京州的时候偶尔会去湖边钓鱼，后来忙了，就再没碰过。
现在，舒舒服服的钓鱼。
“给我一根。”陈瑶从躺椅上下来，走到赵崇明旁边。
赵崇明看了她一眼：“你会？”
“不会，你教我。”
赵崇明把手里那根竿子递给她，手把手教她怎么握、怎么抛。
陈瑶站在他身前，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学得很认真。
第一次抛出去的时候线缠了，赵崇明帮她解开，重新来了一遍。第二次好了很多，线远远地落进海面，浮标在水上晃了晃。
“行了。”赵崇明退开一步：“看着浮标，沉下去就收线。”
陈瑶点了点头，站在船舷边，目光盯着海面上那个小小的浮标。阳光打在她背上，白色的比基尼衬着深蓝的海水，画面很安静。
苏念也拿了一根竿子，坐在船尾的角落安安静静地钓。
她不会钓，也没让赵崇明教，自己摸索着把线抛出去，然后就坐在那里看着浮标发呆。
赵小雅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不大。
周小雨最闹腾，拿着竿子换了三个位置，一会儿嫌这边没鱼，一会儿嫌那边太晒。
最后把赵崇明弄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两个人颠鸾倒凤了好久。
出来之后，赵崇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果汁，一边喝一边等。
赵崇明坐在二层甲板的椅子上，手里握着竿子，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海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水汽和一点淡淡的咸味。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有些犯困。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的日子，现在，才是神仙日子。
鱼线动了一下。
赵崇明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浮标。浮标沉了一下，又浮起来，又沉下去。他手腕一抖，收了一圈线，感觉到了另一头的重量。不是大鱼，但有点分量。他慢慢收着线，把鱼拉到船边。水手拿了抄网过来，把鱼捞上来——一条两斤多的石斑，通体灰褐色，在甲板上扑腾了几下。
“钓到了！”周小雨第一个喊出来，跑过来看。
赵小雅也凑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条鱼，伸手戳了一下鱼身，又缩回去。苏念从船尾走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赵总厉害。”陈瑶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赵崇明把鱼放进冰箱，重新挂了饵，又抛了一竿。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几个人陆陆续续钓上来几条。
周小雨钓到一条小石斑，兴奋得举着竿子喊了半天。赵小雅钓上来一条叫不出名字的鱼，苏念帮她拍了张照。
陈瑶钓了半天没动静，赵崇明走过去帮她换了个位置，又给她重新调了一下饵，过了十分钟就上了一条。
赵崇明自己又钓了两条，一条石斑，一条红鲷。
水手把鱼收拾干净，切了生鱼片，摆了一盘端到甲板上。苏念调了酱油和芥末，又切了柠檬。几个人围坐在长桌边，吃着刚钓上来的生鱼片，喝着冰镇啤酒和果汁。
赵崇明坐在主位上，吃着鱼片，喝了一口啤酒。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桌上的餐巾纸吹得微微翻动。他看着眼前这四个女人——周小雨在跟赵小雅抢最后一片鱼肉，陈瑶端着酒杯慢慢喝，苏念在旁边给每个人添茶——忽然觉得心里很静。
以前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每一分钟都要算着花。现在他坐在海上，钓钓鱼，吃吃生鱼片，看看海，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也没觉得浪费。
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哲发来的。内容很短：京州那边一切正常，南湖智造二期工厂设备已经开始进场调试，预计下个月中旬试生产。汉芯国际新一批28nm晶圆良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三。重天引擎的商用授权又签了两家游戏公司。
赵崇明看完，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鱼。陈瑶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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