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封舱结束后,所有无关人员都会按程序从塔架和场坪撤离到了安全区。
紧接着连接火箭的电缆摆杆摆开到预定位置,地面设备开始自动脱落,彻底解除了火箭的物理束缚。
11月8号16点40分,距离发射只剩两小时。
到那时太阳就能落下地平线,火箭发射的时候光学设备才能清楚地跟踪到火箭分离姿态,拿到关键判断数据。
但在这之前还有最后一项工作要做,那就是最后一次气象会商。
他们必须确认在此阶段的高空风、地面风、温度、云高、电场等要素符不符合发射的要求。
指挥大厅里,老人正听着气象站的最新报告。
“····地面风三级,阵风四级,风向偏北,温度零上四度,云够高,没有降水。”
“高空风刚才放球实测,八千米到一万米这一层风速七级,阵风八级·····”
“陈望,说说你的看法。”气象汇报结束之后,老人直接点了名。
“这版气象看起来比上一次会商的要好,没有一项触到禁止发射的红线,但高空风余量和浮尘得注意,需要带着措施走。”
现在的情况就是虽然不是完美发射天气,但这种天气下的风险是能被工程措施覆盖的,所以不需要推迟发射时间。
老人听完点头,“不错,可以按窗口走,但得再加两条措施,窗口前半小时再放一个球。”
“是,总师!”
收到具体的措施之后,大家立马开始行动。
指挥厅的气氛也更加紧张肃穆起来。
同一时间,远在欧洲参会的梁舟等人却神色严肃,眉头轻蹙。
因为他们今天一踏进会议室就感觉到气氛跟昨天的完全不一样。
当时他们还没有多想,还当是昨天他们的表现太亮眼,给其他国家的代表带来了压力。
但等会议开始他们就知道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的他们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
他们实在低估了西方国家的不要脸程度。
会议开始,主席照例说完开场白,按原定议程,接下来本该由M国代表对他们自己的方案做补充说明。
但M国代表站起来后却目光却径直看向梁舟他们,“在我对我们的方案做补充协议之前,我想对华国代表提出一个疑问。”
梁舟没说话,而是看向台上的主席。
“现在是对自己的方案做补充说明,还没有到质询阶段,请M国代表遵守议程。”主席出声提醒。
但M国代表置若罔闻,直接提起了质询。
“这份华国一号协议的帧结构、同步机制,和我们已经成熟使用的通信体系差异巨大。
在没有大规模实地测试,和没有多家设备厂商兼容验证的前提下,你们为什么急于提交成为国际公共标准?”
“难道是想让全球的通信链路都陷入兼容的风险吗?”
这个发难点是苏长军和专家团队早就想到的,所以自然准备了答案,但就在苏长军准备起身回答这个质询的时候,M国旁边的英国代表骤然起身。
“主席先生,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华国代表。”
说完不等主席开口就立马对梁舟他们发起了质问。
“我们仔细研读了你们提交的信道复用方案,长距离跨境传输里,电磁干扰、多径衰落是绕不开的难题。
你们只给出理想环境下的理论参数,缺少跨大陆链路的实测数据。
我想请问,这套协议在复杂电磁环境下,误码率的容错阈值到底能稳定维持在什么水平?有没有经过dú • lì 第三方长时间的连续测试?”
英国代表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国家的代表站了起来,“我们对华国代表提出的方案也有问题。”
“请问华国代表······”
听着这连续不断地质问,梁舟和四个外交官交换表情沉重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到这一步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提出质询是假,合围他们才是真!
此时苏长军压低声音,“梁局长,不是说发言前要经过主席同意吗?”
梁舟:“........”
此时身后的五个专家都不讨论研究问题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同志,这显然是提前进入扯皮阶段了,我们要大显身手了!”
梁舟听完心口一滞,很想用手按一按额头,但又怕失了形象。
他很想对这些专家说一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质询,而别人这是联合起来围攻他们了,但又怕他们说出让他更加头疼的话。
毕竟这些事本来就该由他们处理,专家团队只负责技术质询。
但苏长军听了这话却点点头,“果然是扯皮,所以根本不在什么规矩和议程。”
“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能靠自信了。”
五个专家凑过去,“那靠啥?”
“得靠厚脸皮。”
“不过刚刚他们问的问题都记下来了吗?”
旁边的一个外交官连忙点头,“苏研究员,都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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