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嘴角压平了下去,是呀,信得过的人少。
她之所以信任申公豹,是因为申公豹的生死皆握于她手,且申公豹身具飞熊之相,是最有可能从姜子牙手里夺过西岐内政权柄的人。
其余的人,杜蘅会信,但不会把关乎人族未来的事情放在他们手里。
至于哪吒,杜蘅不想他卷进来,在阐教、人族之间选择,担上一个背叛师门的名声。
最关键的是,申公豹没有辜负杜蘅的信任。
杨婵跟在太清与杜蘅的身后,思索着两人到底打什么哑谜,怎么说着说着就提起申公豹了?
就在此时,太清的脚步一顿。
杜蘅轻笑,“是哪位圣人找上门了?”
太清皱眉,“老三。”
杜蘅龇牙乐了,“让你老主持公道?”
太清点头,然后瞪了杜蘅一眼,若不是这丫头下手太快,西方教太不谨慎,自己早就往混沌跑了,到时候通天与元始来了,也找不着人。
上清拍着八景宫的门,上次来大师兄在讲道,没开门他认了,这次怎么还不开门。
就在上清疑惑间,一个小童打开门来,“三老爷。”
“大师兄呢?”
“大老爷与人族帝女一起出去了。”
“去了何处?”
“不知。”
上清摆手,让小童退开,进入了八景宫,瞧见黄中李少了两颗,就问:“大师兄又炼丹了?”
小童摇头,“大法师离开后,大老爷没有开过炉。”
上清疑惑,没炼丹黄中李怎么就少了?
就在此时,玉清也进入了八景宫。
上清瞧见玉清,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哼,二师兄怎么来了,不去西方看你的两个好师弟?”
玉清不喜上清夹枪带棒的语气,眉头紧紧锁着,“你好端端的,闹什么?”
“我闹?”上清瞪大眼睛,“明明是你在闹,你跟西方那两个家伙暗中往来,你打量我与大师兄不知道?东方的气运,岂是他西方能觊觎的?”
玉清看了上清一人,眼里有几分上清读不懂的阴郁,“有些事情不用计较太清楚。”
上清冷眼看向玉清,“既然不用计较太多,那为何二师兄总要因为阐教的事情与我截教计较?”
玉清垂下眼帘,“道不同。”
“所以二师兄是要与不相为谋了。”上清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二师兄就跟你的好师弟相谋吧。”
小童在一旁身子微微发颤,他是新送到八景宫的,还是第一次见两位圣人争执,怕圣人吵起来就拿他这个小童子撒气。
上清感应到上清与玉清相继离开八景宫后,微微叹气。
杜蘅突然问道:“你老既然不想让两位圣人争执,为何不试着调和?”
若是从前,杜蘅会觉得道之争无法调和,但听过太清讲道后,杜蘅就不这样想了。
太清之道,是能兼容玉清与上清之道的。
太清闻言,只幽幽抬头看了一眼苍蓝的天。
杜蘅立即会意,“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太清颔首。
杨婵:……
杨婵真的很想说,求你们不要说话说半截,好歹有个明确的开头。
三人前行中,杨婵的神识就听见了一道声音。
【西岐请战北伯崇侯虎】
杜蘅对台球道:“西岐的动作挺快。”
太清就道:“去九州战场一观。”
杜蘅点头,劫气汇聚,天机蒙蔽时,有些话才能说出口。
杜蘅看向杨婵,“可要与我们同去?”
杨婵点头,“同去。”
杜蘅点头,抬手召唤出一个传送阵,“走吧。”
三人步入九州战场。
下一瞬,一道青衣落在三人先前驻足的地方,上清懊恼,“怎么又慢了一步。”
好不容易算到大师兄的踪迹,结果又不见了。
杜蘅与太清、杨婵到了九州神殿,西岐的兵已经在九州战场内驻扎了。
九州战场是连在一处的,等比例的复制洪荒虚影,所以西岐的兵想要攻打崇侯虎,即使是在九州战场内,也得长途跋涉。
太清抬手,一张水幕浮现,西岐行兵之景就落在了殿中。
杜蘅看着行进的三军,不由得挑眉,“看来西岐是一定要拿下崇侯虎了,按兵力比例算,这是拿出大半的军力来了。”
杨婵看着行进的三军,就问:“到时候,崇侯虎那边还是在城中守城吗?”
杜蘅点头。
杨婵就道:“如果是这样,在九州战场内与九州战场外打战好像没有区别。”
杜蘅却摇头,“差别还是不小的,九州战场内,虽有城郭建筑这些,但是没有城民,所以攻城的时候,是不用顾忌城中国人的。”
杨婵不解,杜蘅就解释道:“有时候,守军为了死守城池,是会拿国人做军粮的。还有些计谋,比如水淹城池之类的,有伤天和,仁义之师是不会用这样的法子的,但现在城中没有人,这样的法子用了也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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