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泽兽被上百只大仓鼠咬的遍体鳞伤,偏偏越滚压断的竹子越多,大仓鼠们的攻势就越猛。
不到三分钟,这头沼泽巨兽,已经被啃秃了半边屁股,满嘴白沫,趁着翻滚的惯性,一头扎进旁边的荆棘沟里,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大仓鼠们追到沟边,叽叽喳喳骂了一阵,这才拍了拍爪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田小雨把嘴里的瓜子皮往手心里一吐,拍了拍手。
“行了,场子清干净了,老陈咱走吧!”
她话音刚落,底下的大仓鼠突然停住脚步,齐刷刷抬起头,直勾勾的锁定了半空中的两人。
紧接着,那只独眼仓鼠走到刚才田小雨薅竹笋的地方。
看着地上的泥坑,以及周围齐根断裂的竹笋茬子,独眼仓鼠的胡须抖了三抖。
它缓缓抬起爪子,指向田小雨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的那半截紫竹笋。
四周的空气瞬间安静。
陈默把手里的瓜子揣进兜里,拍了拍田小雨的肩膀。
“小雨,它们好像发现谁是偷竹笋的贼了。”
“啥叫偷啊?它们刚才挠我的时候,你咋不说呢!”
田小雨理直气壮的把半截竹笋往空间钮里一塞,低头冲着独眼仓鼠喊。
“大耗子我跟你们说,这属于精神损失费!”
“你们家的破竹笋扒了我三双袜子,还差点把老陈的腰眼挠秃噜皮,我薅你们几根笋咋了?”
独眼仓鼠压根听不懂东北话,它只看见两脚兽当着全族的面,把最后半截竹笋变没了。
“吱——!”
独眼仓鼠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下一秒,上百只大仓鼠同时蹲下身子,后腿肌肉隆起,门牙咔咔作响,对准了半空中的两人。
陈默脸色一变,一把揽紧田小雨的腰。
“抓稳,它们要跳上来了!”
“跳上来也不怕,咱有如意甲,看谁牙口硬!”
田小雨嘴上喊的凶,手却飞快的往空间钮里一掏,摸出两瓶辣椒水和刚才剩下的半袋子孜然粉。
然而,那群大仓鼠并没有往上跳。
它们转过身,用门牙咬住周围紫竹的根部,脑袋猛的一甩。
咔嚓!
咔嚓!
咔嚓!
几十根提供反重力磁场的紫竹,被这群大耗子齐根咬断。
半空中的光点瞬间少了一大半。
田小雨只觉得脚底下一空,原本托着两人的浮力瞬间消失。
“哎呀妈呀,这帮耗子玩釜底抽薪!”
两人直挺挺的往下砸去。
轰隆一声!
陈默护着田小雨,两人砸穿了竹林中心的泥土层,顺着一个垂直地洞掉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两秒,两人便落在软绵绵的东西上。
两人从垂直地洞摔下来,屁股底下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热乎劲儿。
陈默第一时间翻身半跪,手电筒光柱横扫四周,右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田小雨在软垫子上弹了两下,伸手抓了一把身下的长毛,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陈,这地毯质量赶上咱家四合院的羊毛毯了,就是有一股子陈年老花生味儿!”
陈默顺着光柱往下看。
他们脚底下踩着的根本不是地毯,而是一团隆起的肚皮。
肚皮正随着呼吸一鼓一瘪,周围堆满了成堆的竹笋干和坚果,还有各种矿石。
头顶洞口传来密集的吱吱声。
上面搞拆迁的仓鼠正扒着洞口边缘往下瞅,爪子抱着脑袋,眼珠子瞪的溜圆,没敢往下跳。
就在这时,两人脚底下的肉团剧烈抽动了一下。
一道沉闷的咕噜声从肉山深处传出来。
紧接着,肚皮前端翻起两片肉褶,露出两颗黑眼珠,直勾勾的盯住了站在它肚脐眼上的陈默和田小雨。
陈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着田小雨滑到旁边的坚果堆上,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这是砸到什么东西了?”
疑问句一出,田小雨的嘴皮子比脑子快,真理之眼瞬间扫过眼前的肉山,大嗓门直接在地下洞穴里炸响。
“咱俩把这群耗子的太奶给砸醒了!”
“这大家伙叫紫金屯粮鼠王,体重八百斤,患有重度松鼠症和起床气!”
“它刚才正做梦啃竹笋呢,咱俩这一屁股下来,差点把它的隔夜饭给踩出来!”
“而且它现在特生气,正琢磨着是把咱俩塞进左腮帮子存起来,还是塞进右腮帮子直接嚼了!”
陈默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对面的鼠王听见动静,八百斤的身躯猛的往上一挺。
哗啦一声,堆在它身上的坚果滚落一地。
鼠王人立而起,两只门牙巨大,两边的腮帮子鼓的很大,冲着两人发出一声低吼。
吼声震的洞顶泥土簌簌往下掉。
陈默拔出腰间的shǒu • qiāng ,将田小雨往身后挡了挡。
“往后退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这东西门牙能咬碎钛合金,硬拼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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