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1 / 2)

    缝依旧那条缝,门也还是那扇门,一切纹丝未动。

    只有霍安澜小嘴儿一瘪,嗷呜一声哭出来:

    “铁门啊——”

    一旁的男子也哭丧着脸:

    “我家的库房门啊!这扇门花了重金,就是为了防盗,一骼膊肘给我整坏了天杀的,我要找卖门的赔钱!他坑我!”

    他哭,霍安澜就不哭了。

    霍安澜摸了摸撞疼的右肘。

    搞什么?

    难道她的力气还不如一个青楼小丫头?

    她不服气,抬脚就要踹门。

    姜锦瑟拦住她:“门里头被东西抵住了,踹不开。”

    姜锦瑟盯着门缝,后退一步,抬脚一记侧踢,在门板上方踢出一个更大的缺口。

    她钻了进去。

    原来是一个柜子倒下来,死死抵住了门。

    她移开柜子,门终于开了。

    二人赶忙入内。

    柜子不远处,地上趴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瞧着比吴掌柜大bā • jiǔ 岁。

    “大哥!”

    吴掌柜惊慌失措地奔上前,跪在地上就要把人扶起。

    “先别动他。”

    姜锦瑟道。

    吴掌柜一愣:“我大哥快死了,我得赶紧送他去看大夫呀!”

    姜锦瑟:“他骼膊脱臼了,你现在搬动他,只会让伤势更严重。”

    说着,她缓步上前,两手托起对方的右臂,哢的一声,将脱臼的关节接了回去。

    吴老大闷哼一声,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书房内,吴老大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右臂缠着绷带,郑重向姜锦瑟道谢:

    “多谢小娘子搭救之恩。”

    “举手之劳。”

    姜锦瑟客气道。

    吴老二插嘴:“大哥,他们是来买铺子的。”

    “我们几时说了要买?”

    霍安澜瞪他一眼,“看看而已。”

    经过方才的事,她越发觉得这间铺子不干净,已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请坐。”

    吴老大招呼几人坐下,泡了一壶茶。

    这茶在坊间算不错,自然比不上霍安澜平日喝的贡茶。

    她没喝。

    姜锦瑟从前招待霍安澜,也不是回回都拿出雨前龙井。

    这么一对比,姜锦瑟忽然觉得,霍安澜也没那么嫌弃自己这个。

    吴老大重重叹了口气:“实话与你们说罢,这间铺子,买不得。”

    “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老二急了。

    “小娘子是我的恩人,我岂能恩将仇报?”

    吴老大对自家弟弟道,“坑谁也不能坑了这位小娘子。”

    姜锦瑟问:“不知吴老爷可否细说?”

    吴老大道:“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明白,这间铺子,几年前出过一桩血案——一对夫妻在此经营绸缎庄,生意红火。某夜,丈夫突遭横死,死状凄惨,血流满地。妻子次日便疯了,被官府带走后便再无音频。此后铺子换了数任主人,每一任都撑不过三个月——有的半夜听见哭声,有的瞧见鬼影晃动,有的在库房里发现带血的脚印渐渐地,变得无人敢租,更无人敢买。”

    霍安澜听完,颇为不解:“这也就是一桩普通的案子吧?”

    她并非轻贱人命,只是京城那么多凶案悬案,它实在算不上诡异。

    “还有呢。”

    吴老大压低声音,“迟迟查不出凶手,坊间便开始流传,说那男人是被厉鬼索命带走的。”

    “吴老爷可曾亲眼所见?”

    姜锦瑟问。

    吴老大似是回忆起了十分惊恐之事,脸色都透出了一抹苍白:

    “有一次我外出归来晚了,亲眼看见一道鬼影从我面前飘了过去,把我吓得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怎么吃药都不见好转。

    “后来还是我弟弟去就找了一位道长到铺子里驱邪祟,自那之后,我才慢慢痊愈。”

    姜锦瑟顿了顿,问道:

    “不知吴老爷是在何处看见鬼影,又是在何处听到鬼哭的?”

    吴老大心有馀悸地往外指了指:“就在后院。”

    姜锦瑟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几间矮屋挨着墙根——灶屋、柴房、茅厕,井然有序。

    院子正中一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树根处堆着几片枯叶。

    树斜对角,一口井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井口盖着厚重的石板,石板边缘长着青笞。

    姜锦瑟走到井边,蹲下身摸了摸那块石板,指尖碾了碾沾上的灰屑,起身问吴老大:“这口井——”

    “废井。”吴老大叹了口气,“曾有人摔进去过,此前的店主便把它给封了,免得再出意外。”

    姜锦瑟点了点头,转向吴老大:“吴老爷,今晚我能否借贵宝地一用?”

    “你想干嘛?”

    店铺外,霍安澜急头白脸地问,“你明知这铺子闹鬼,还大晚上过来?你疯啦?”

    姜锦瑟唇角一勾:“就得半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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