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本来是要去图书馆的,路过门厅,就见人群猛地一阵骚动。
弗雷德和乔治挤开人堆走了过来,两人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各自攥着个拇指大的玻璃小瓶,瓶里的药剂泛着浑浊的橙黄色。
是增龄剂。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玩意儿她的铺子里也有卖,不过这个颜色看起来可没有她铺子里的品质好。
“让让,借过。”
弗雷德挥着手挤到最前面,冲乔治挑了挑眉,“我们一起来。”
乔治左右扫了一眼,压着声音笑:“邓布利多画的年龄线拦得住十七岁以下的,咱们喝了这个,正好卡线,肯定能混过去。”
两人也不犹豫,拔开木塞,一仰头就把药剂灌了个干净。
两人抹了抹嘴,把写好名字的羊皮纸卷成细卷,就往火焰杯里送。
羊皮纸刚碰到杯口的蓝火,异变陡生。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火焰杯猛地喷出一道刺眼的橙红色火星,像炸了个小炮仗,直接把双子弹得往后踉跄三步,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的人群“哄”地爆发出震天的笑声,罗恩拍着大腿笑得直咳嗽,连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张海游也挑了挑眉。
只见地上的弗雷德和乔治,原本火红色的短发瞬间褪成了雪白,下巴上“唰”地长出一大把白花花的长胡子,脸上堆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背也微微佝偻下去,活脱脱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
“我的胡子怎么比你长这么多?”
弗雷德摸着下巴,不服气地瞪着乔治。
“你自己喝多了半口!” 乔治也不甘示弱,伸手扯了扯弗雷德的长胡子,“你看你,皱纹都比我深!”
两人坐在地上,你揪我一下我扯你一把,跟俩老顽童似的斗嘴,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麦格教授快步走过来,脸上板得紧紧的,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往上翘,又气又好笑:“简直是胡闹!邓布利多教授亲手画的年龄线,是你们这点小把戏就能蒙混过去的?跟我去医务室,让庞弗雷夫人给你们看看。”
两人嘟嘟囔囔地撑着地面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步三晃地跟着麦格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冲人群做了个鬼脸。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门厅里慢慢清静下来。
张海游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柱子上。
她忽然想起刚开学那次找邓布利多答疑,临走的时候,邓布利多特意叫住她,不要和韦斯莱双子一起掺和三强争霸赛的事情。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校长随口叮嘱一句。
可现在看着双子的举动,再回味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是温和,却藏着点不容置疑的郑重。
看来邓布利多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自己想要参加的话,绝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方法。
那邓布利多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吗。
她抬眼看向架子上的火焰杯,蓝白色的火焰还在平稳地跳动着。
不对,太不对了。
三强争霸赛停办了一百多年,偏偏今年重启。
偏偏今年,霍格沃茨还特意请来了疯眼汉穆迪。
那可是傲罗里的传奇,一辈子跟黑巫师硬碰硬的狠角色。
要是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交流赛事,用得着请穆迪这种人物来坐镇黑魔法防御课?
还有暑假里魁地奇世界杯的混乱,翻倒巷的异动,南非那批珍稀药材大批量流入黑市,隐隐都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食死徒沉寂了十几年,难不成又要开始折腾了?
邓布利多是什么人?
半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他特意叮嘱自己别掺和,绝对不是随口一提。
说不定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风声,知道这届三强争霸赛,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学生比试。
搞不好,是冲着什么人来的。
她又站了会儿,看着陆续过来投名字的高年级学生,一个个跃跃欲试、满脸憧憬的样子。
这趟浑水,她才不往里面蹚。
反正她年纪不够,本来也没资格参选,也没必要非出这个风头。
还是先先观望观望吧,以不变应万变。
万圣节当晚的大礼堂,比往常还要热闹几分。
成百上千个南瓜灯飘在半空,刻着各式各样的鬼脸,橙黄色的光把满堂的食物都映得暖融融的。幽灵们穿着半透明的万圣节盛装,在长桌间飘来飘去,时不时吓唬一下低年级的学生。
晚宴刚散,盘子里的南瓜饼还剩着大半,黄油啤酒的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南瓜香和肉桂味。
邓布利多站起身的时候,礼堂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笑着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四张长桌,最后落在教工席正前方的火焰杯上。
那只古老的杯子静静立在雕花石座上,杯口跳动着一簇幽蓝的火焰。
“好了,孩子们,时间到了。”
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带着点节日的轻松,“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即将由火焰杯选出。我先说明规则,名字被火焰杯吐出的同学,请立刻走到礼堂侧边的那间小房间等候,组委会有话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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