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食堂新来的大厨?”
傻柱脱口而出,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轧钢厂这么快就找好了大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杨厂长不在轧钢厂了,可是周书记,李主席,他们这些厂领导都喜欢吃他做的菜。
一时间,傻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深深的怀疑。
“你们骗我对不对?”
“我的厨艺在轧钢厂可是拔尖的,就算是放在南锣鼓巷,也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失魂落魄,又喋喋不休的傻柱,在场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
傻柱的人品不行,但是厨艺确实在南锣鼓巷这一块是拔尖的。
以前在食堂的时候,傻柱可是领导们心中的宝贝疙瘩,谁家有个红白事都会请他主厨。
现在,他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只能说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傻柱……”
张长顺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说道。
“是真的,南易同志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并且今天中午做了一顿招待餐,得到了部里领导的肯定……”
“这个事一食堂后厨的人都知道,我们没有必要骗你。”
顿时,傻柱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恍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哟!”
这个时候,一道显得极为刻意的声音从大家的身后响起。
只见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自行车来到了中院,自行车的车把手上还挂着两个网兜,里面装了一些干蘑菇之类的山货。
下乡放电影的许大茂回来了。
他刚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就听见了张长顺说的那一段,顿时,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头也上来了。
轧钢厂从机修厂调了一个大厨过来。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只要是傻柱过得不好,那他一定很好。
“长顺兄弟,你身边这位就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吧?”
许大茂的声音很大,还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劲。
可能是许大茂刻意的阴阳怪气刺激到了傻柱,他终于回过神来,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什么都没说,迈开脚步就往后院去了。
事情都清楚了,傻柱也走了,围观的这些人们也渐渐的散了。
只是一个个神情复杂,颇有一种狡兔死,走狗烹的唏嘘。
易中海被枪毙了,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三人远在大西北劳改农场,三个大妈,秦淮茹,以及院子里的一些人还关在管训队。
即使没有被关在牢里,弄了个监外执行的贾东旭,也被轧钢厂开除了厂籍,被强制劳动改造,这辈子都翻身无望。
原以为傻柱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了搬运班,总有一天会回食堂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顶替了。
等于,跟三个大爷和贾家走得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只是,下一个会是谁?
……
却说,愤愤不平而又精神恍惚的傻柱,一头扎进了聋老太太家。
刚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一大妈……”
看着突然出现在聋老太太家忙前忙后的高翠兰,傻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傻柱。”
高翠兰也愣了一下。
在看清楚是傻柱时,她的眼眶一红,眼泪水就流了下来。
除了她男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外,傻柱两兄妹可以说是跟高翠兰最亲近的人。
此时受到委屈的她,情绪再怎么也绷不住了。
“一大妈,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慌了神。
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他不是都知道了吗?
现在还提这个事,不是往高翠兰的伤口上撒盐吗?
“轧钢厂的那帮人也太狠了。”
他狠狠的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唉!”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刚从中院过来,相信你都知道了吧。”
“轧钢厂把你一大妈家的房子收回去了,给了那个新来的厨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
傻柱憋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接着又问道。
“那,那一大妈以后住哪?”
“她娘家的人都没有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高翠兰没有接话,只是低声抽泣。
“先住我这边吧,我旁边不是还有一间房吗,空着也是空着。”
聋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
“傻柱啊,你一大妈刚才认了我做干娘,以后啊,咱娘仨搭伙过日子。”
“干娘?”
傻柱又是一愣,感觉超出他想象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以至于他一时都还消化不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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