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亮了整整一夜，仪器运转的低嗡声填满了空旷的空间。
实验台中央的恒温箱发出淡蓝色的光，玻璃门上映出小哀纤瘦的影子。
她坐在转椅上，指尖捏着一支无菌离心管，慢慢晃了晃。
离心管底部躺着一颗半透明的淡蓝色胶囊，表面浮着极细的白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她熬了整整一个多月，啃完朱奈瑞克那批实验硬盘里的全部数据，又反复调整了七次分子配方，才最终做出来的第一颗 APTX4869 阶段性解药。
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式，红笔标注的修改痕迹一层叠着一层。
旁边还堆着半人高的打印纸，全是从硬盘里导出来的人体临床记录，页边距写满了她的批注，连实验体每小时的体温波动都标得清清楚楚。
“咔嗒” 一声，实验室的气密门被轻轻推开。
明美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杯温牛奶，还有两份刚烤好的火腿三明治，面包的香气混着实验室淡淡的试剂味，冲淡了不少冷意。
“小哀，歇会儿吧，都熬了一整夜了。” 她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空台子上，语气里带着心疼，“再这么连轴转，身体该扛不住了。”
小哀没回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离心管。
“姐姐，你看。”
她把离心管举起来，对着冷光灯晃了晃。
那颗蓝色胶囊在缓冲液里轻轻转了个圈，泛着细碎的光。
明美凑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 解药？” 她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像是怕惊到那颗小小的胶囊，“终于做出来了？”
“嗯。” 小哀点点头，把离心管稳稳放回试管架上，“基于朱奈瑞克那批 APTX 衍生实验的数据，重新调整了分子侧链的结构，理论上可以暂时逆转细胞凋亡状态，恢复成原来的身体。”
明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可高兴没两秒，眉头又慢慢皱起来，多了几分担忧。
“那…… 吃下这个，你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万一…… 万一不行呢？会不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会不会…… 让你再也变不回来了？”
她越说越担心，手指都微微攥紧了。
之前小哀也试过几次半成品，时效短不说，还伴随着强烈的身体酸痛，每次都要缓好几天。
这一次的药看着更正式，她反而更怕了。
小哀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了块擦镜布，慢慢擦着镊子尖。
“或许吧。”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如果身体已经对 A 药产生了抗药性，或者受体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可能就变不回去了。”
“啊？” 明美更慌了，往前半步，“那…… 那要不我们再等等？再调试几次？多做几轮动物实验？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用了。” 小哀笑了笑，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动物实验做了八次，小鼠和白兔的体征数据都很稳定。”
“但人体和动物的代谢不一样，总得有人试。”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放心吧姐姐，我没打算第一个试。”
“啊？” 明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让柯南先服。” 小哀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点了然，“那个推理狂，早就盼着变回去了。给他这个机会，他肯定心甘情愿当小白鼠。”
明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 她语气又无奈又好笑，“柯南要是知道你拿他试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只会高兴。” 小哀语气笃定，“比起一点风险，他更想变回工藤新一，回去见他的青梅竹马。”
“不过，等他再次见到了他的青梅竹马后，恐怕就只有失望了！”
………………
当天晚上，林深从外面处理完事回来，顺路下了趟地下室。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冷掉的咖啡味，小哀正坐在电脑前翻色谱图，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峰值曲线。
“还没歇着呢？” 林深走过去，靠在实验台边上，“听明美说，解药做出来了？”
下午明美上楼做饭的时候，已经跟他提了一句，说小哀熬了快四十天，终于出了成品。
小哀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冷藏盒里拿出那颗蓝色胶囊，放在无菌托盘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刚做出来的，阶段性解药。” 她直入正题，“想麻烦你件事。”
林深挑了挑眉，“让我给柯南送过去？”
“嗯。” 小哀点头，指尖敲了敲托盘边缘，“理论时效大概四十八小时，发热、乏力这类副作用应该不大，但具体效果、有没有其他隐性反应，得试了才知道。”
林深拿起托盘上的胶囊，对着灯光看了看。
淡蓝色的半透明外壳，看着跟普通的感冒药胶囊没什么区别。
“你自己给他不就行了？” 他随口问，“以你现在的身份，给他颗药还不容易，就说是预防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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