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距离南域三千公里外。
联邦帝都,燕山山脉深处。
普通基地市的上班族还挤在早高峰地铁里,为这个月的营养液账单和武者贷款发愁。
百里外的燕山主峰,却被数层能量屏障完整圈了起来。
占地数万亩的古典庄园群落顺着山势铺开,飞檐斗拱掩在人工引流的灵泉白雾里。
随便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里头游离的源能浓度都是外头市区五倍往上。
普通武者要是能在这儿打坐一宿,抵得上苦哈哈kè • yào 半个月。
这儿就是七大古武世家之首,慕容氏的祖地。
此时,庄园最核心的紫檀议事大殿里,檀香袅袅。
大殿正中的青石地板上,还散落着几片没来得及扫走的红色公文纸屑,上头隐约能看见“南域统战”的烫金印章残角。
清晨刚打断了南域两名联络官的骨头,殿里却半点紧张气氛都没有,反倒飘着股高高在上的快活劲儿。
大殿主位上,坐着个穿暗金锦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
正是慕容家当代家主,九阶中期大宗师,慕容博。
他右手搭在紫檀扶手上,掌心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两颗拿八阶源兽晶核打磨成的核桃,咔哒、咔哒,脆响声在殿里回荡。
左下首的客座上,瘫坐着一个挺着将军肚、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微胖中年人。
司徒财团董事长,司徒家主,司徒敬。
司徒敬正端着古董茶盏,身子陷在宽大的椅背里,满脸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慕容老哥,你是没瞧见今天大清早南域来的那两个小兵的脸色!”
司徒敬抿了一口茶水,唾沫星子往外飞。
“区区两个七阶的泥腿子,也敢跑来咱们燕山大门口念什么统战核验令?”
“作为一方元帅,确实有战时核验权,但想凭这一纸空文就来强行调动咱们帝都世家攒了几千年的底蕴?他算个什么东西!?”
司徒敬越说越来气,拍着桌子冷笑连连:“要是沈老鬼亲自来,或许还能捏着鼻子给他留几分薄面。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赘婿!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拿着根鸡毛就敢当令箭!”
坐在右侧下首的慕容家三长老慕容厉冷哼一声,袖口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早上就是他出的手。
“司徒家主说得不错。”
慕容厉眼神阴狠。
“堵着祖地大门不肯走,还试图扫描庄园内部。我只废了他们一条胳膊,已经给南域留了脸。”
旁边一名长老皱了皱眉。
“毕竟是军方的人,打伤容易,后续不好收场。”
慕容厉抬起茶杯,杯沿挡住嘴角。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靠着女人耍威风,还敢真动燕山不成?”
殿里十几名两家的高层长老哄堂大笑,跟听见了什么年度笑话似的。
“这话不假。”
司徒敬笑了两声。
“这里连着帝都主源脉,周围还有三千万人。南域真敢派兵,光舆论战就够他喝一壶!”
主位上的慕容博手指一顿,两颗晶核核桃停在掌心。
“听说是苏铭让陈九渊回来的。能压住四大战区的元帅和参谋长,倒也有几分手段。”
他半眯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叶。
“但也仅此而已。”
“外头那些没见识的蠢货,总把沈鸿远和洛青衣吹成天神下凡。”
“说什么当年要不是那夫妻俩手下留情,咱们七大古武世家早就没了立足之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嗤笑出声。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以为凭他们两个带兵打仗的粗鄙武夫,就能定我古武世家的生死?”
慕容博喝了口茶,任由温热的灵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这才把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末法时代的死局,咱们老祖宗都照样熬过来了。古武世家藏着的底蕴和手段,又岂是军方那帮泥腿子能想象的?”
“就算当年没有沈、洛二人,就算天真塌下来,我慕容氏也有足够的倚仗保住基业,轮得到他们来假惺惺地施恩?”
说到这儿,他重新盘起手里的晶核核桃,咔哒声再次响起。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元帅。”
“我慕容氏在源星屹立三千年不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所谓的星外危机,八成就是军方那帮武夫为了削藩夺权、抢咱们手里那点源脉矿产,故意编出来的幌子。”
“今天三弟废了南域那两个小卒子,不过是顺手给那个姓苏的小子提个醒。”
“让他清楚清楚,在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上,到底谁说了算,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界限。”
“老哥这话透彻!高瞻远瞩啊!”
司徒敬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起来,眼镜片后头的细眼眯成了一条缝。
“那小子以为有个南域军方的名头就能胡作非为?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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