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一夜之间

一夜之间(1 / 2)

    天亮以后,东阳就不是原来那个东阳了。早上七点,市一院的号全放完了。

    八点,江边七个街区的社区医院开始限流。

    九点,各大药房的板蓝根、连花清瘟、退烧药被抢空。有个连锁药房的店员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货架空了三排。

    照片底下跟着一串话:

    “三排!我早上七点开的门!”

    “我们店也一样,退烧药一盒不剩了!”

    “别抢了行不行,有钱也进不来货了!”

    十点,那张照片上了本地论坛。

    十点半,“东阳疫情”这四个字冲上了热搜第七。

    十一点,机场高速开始堵车。叶峰站在何怀仁医院的天台上,看了十分钟。

    从这儿能看见半个东阳。江边那一片是老城区,屋顶挨着屋顶。再往东是新区,高楼一栋一栋;再往东,是高速的入口,那儿现在堵成了一条红线。

    沈聿站在他旁边,一句话不敢说。

    “师兄。”

    “哎。”

    “我下山那年,第一回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是在林氏大厦。”

    沈聿“嗯”了一声。

    “那天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想什么。”

    “我在想这城真大,人真多。”叶峰说,“我一个山里出来的,看什么都新鲜。”

    他转过身。“现在我看见的不是城了。”

    “我看见的是两千多个病人。”

    那天上午十一点二十,叶峰在何怀仁医院的会议室里开了第一个会。

    到场的人有:何怀仁和他手下三个主任,纪清瑶和药王谷八个弟子,程九渊,韩九鹤,祝婉清,苏漫,还有周老网。

    叶峰站在白板前头,手里拿着一支笔。

    那间会议室是何怀仁医院的示教室,平时给实习生上课用的。墙上还贴着一张人体经络挂图,边角卷了。

    十几个人挤在里头,谁都没坐下——椅子不够。

    程九渊靠着门框,韩九鹤坐在唯一那把椅子上,纪清瑶蹲在墙角开药箱,何怀仁那三个主任站成一排,手里各拿着一沓化验单。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渊主。

    他们等了一夜。这一夜里每个人都听说了那个坑、那半指、那三句话。

    他没说。他把笔帽拔下来,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分诊。”

    写完他转过身。“今天这个会,不谈那个人。”

    “谈完他,两千人还是躺在那儿。”

    “两千多人,我一个人治,一天治八十个,得治二十五天。”他说,“二十五天以后,这两千人里得死一半。”

    “所以第一件事,不是治,是分。”

    他在“分诊”下面画了三条线。

    “第一档:能自己好的。”

    “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很淡,撑三五天,自己就化掉了。这一档不要管,让他们回家,喝水,睡觉,别吃药。”

    何怀仁忍不住插了一句:“别吃药?”

    “别吃。”叶峰说,“何老,他们吃的那些退烧药、消炎药,一样都不管用。药进了身子要走一遍肝肾,那是白耗人的力气。”

    “这一档人越省力气,好得越快。”

    何怀仁把这句话记下来了。“第二档:得拽一半的。”

    “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已经沾了经脉,自己化不掉,可还没往深里走。这一档要治,可不用我治。”

    “谁治?”

    “扎针,灌药,渡气。”叶峰看向纪清瑶,“药王谷的方子够不够。”

    纪清瑶算了一下:“我带下来的方子够三百人。再多,得从山上调药。”

    “蒋文卿在山上熬。”叶峰说,“苏漫,你跟山上联络,让他今天就起炉。”

    苏漫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第三档——”

    叶峰停了一下。“必须马上拽的。”

    “这一档人,那东西已经往深里走了。再拖三天,就是落雁口那些人的样子。”

    “这一档我亲自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息。“叶先生。”何怀仁开口了,“我有个问题。”

    “您说。”

    “我这儿有一百多个大夫,可他们一个都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老爷子推了推眼镜,“我怎么让他们分?”

    “你总不能让我们一个一个来问你吧。”

    叶峰把笔转过来,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字。

    “看两样。”

    “第一样:伤口结不结痂。”

    “这些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小伤——蹭的、划的、打针的针眼。伤口三天不结痂,就是第二档往上。”

    “针眼三天不合,是第三档。”

    何怀仁一边听一边点头,忽然抬起头:“这个我们能做。”

    “第二样。”叶峰说,“夜里叫不叫得醒。”

    “什么意思。”

    “这些人夜里会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叶峰说,“听得见的,会自己往外走。”

    “所以晚上要有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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