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责罚不轻,但也不算重,再加上杨秉忠方才动怒非常,三人心生惧怕,万不敢再反驳什么,当即叩首于地,连声谢恩。
想到最近朝中fēng • bō 不断,且大多都是因江明棠而起。
为了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给她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裴景衡与杨秉忠商议后,趁着所有人都在,立下了最新的惩戒规则。
“往后若是谁再对外失言,透露司天院的近况,跟江少卿的消息,便杖责……”
底下人低头听训,正要齐声应和,却发现储君殿下莫名突然住了口。
杨秉忠下意识抬眸,望向了上首的太子殿下,想要询问详情。
却在看见裴景衡冷沉不已,甚至可以说是带了些愠色的脸庞后,颇有些惊讶。
殿下这是怎么了?
怎地突然动了怒?
江明棠亦是十分不解。
还没等她问明情况后,裴景衡的目光缓缓右移,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幽暗的怒意与冰冷,叫她不由背后发凉,毛骨悚然。
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她一时间竟张不开嘴,整个人犹如被冻住了那般,定在原地。
直觉告诉她,有哪里出了问题。
在满庭死寂之中,她看见太子殿下抬起手来,指向了即将受罚的三个武丁里,站在最左侧的那人。
“你刚才说什么?”
他分明是在问那个武丁,可一双墨瞳却始终盯着江明棠,语气森冷,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天庆功宴结束后,江少卿挑灯办差,一直在官署里处理公文,快到天明时分才离开?”
听见这话,本来还有些疑惑的江明棠,脑中轰然巨响,躯体僵直,眼神呆滞,如坠万里深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觉得她所处身的聚贤堂,像被厚重的霜雪覆盖了那般,冰冷彻骨。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知道了!
耳边,裴景衡的声音轻得不像话,却又犹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你想好了再回答,是这样吗?”
“若有一句虚言,孤治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