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胡山,你们这边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报告魏大,经过细致摸排侦查,还真挖出一条关键线索!” 胡山应声答道,低头翻开封皮磨旧的工作笔记本,继续汇报道,“按照您的部署,我们对刘琳的社会关系、过往经历、情感纠葛做了深度核查,刘琳与徐正林是经媒人相亲成婚,但在相亲之前,她有一位青梅竹马,名叫韩远光。当年韩远光考上大专,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跳出农门,韩家父母觉得儿子身份不一样了,门不当户不对,硬逼着两人断了来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值得一提的是,后来韩远光考入县财政局,一步步提拔到科长,之后主动申请下派,到观湖镇财政所任所长。”
“据邻里和熟人反映,徐正林婚后一直对这段旧情耿耿于怀,夫妻俩为此争执过不少次,只是在外人面前,二人还维持着夫妻体面,内里的矛盾,镇里知情的人都心里有数。”
“这么说,韩远光具备作案动机!” 刘明进一拍大腿,语气一下子提了上来,“巧的是,韩远光身高体型,跟王大成兄弟俩供述里描述的那个人,确实有几分吻合,他个子不高,身形偏瘦,斯斯文文,说话儒雅,平时待人看着谦和,如果不是查到这层旧情,谁也很难把他和这起恶性伤人案联系到一起。”
魏贤钧闻言,笔尖落在笔记本上,在 “韩远光” 三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两道横线,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开口:“如果我没记错,韩远光也是本次副镇长提名的重点人选?”
“没错,这次观湖镇换届提名竞争非常激烈,明面上,呼声最高的是计划办主任徐正林,接下来依次是党政办王学光、综治办管延文,第四位就是财政所韩远光。” 刘明进压低声音,“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根基不浅,一方面老书记是支持他的,另一方面,他原本是县财政局下来的,县财政局那边是他的老单位,财政局一旦发力,这次副镇长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魏贤钧心中了然。
县财政局是全县的钱袋子,乡镇财政所又是镇里管钱的核心部门,实权分量很重。
派出所是对外执法强势,财政所则是掌握全镇经费拨付、预算审核,对内话语权极强,这一点在基层是公认的。
“这么看,韩远光确实是有力竞争者,这个案子,就更耐人寻味了。” 魏贤钧似笑非笑,手指点着笔记本上四个名字,逐条梳理,“咱们把关系捋清楚:观湖镇副镇长提名,计划办主任徐正林深夜归家遇袭重伤,动手的是王学光的堂侄,王学光暂时脱不开干系;财政所所长韩远光,和伤者妻子刘琳是青梅竹马,有情感纠葛带来的作案动机,身形也和嫌疑人描述接近。。。。。。”
他抬眼看向刘明进:“一旦徐正林失去参选资格,王学光、韩远光都因为涉案嫌疑被排除提名,最后只剩下综治办管延文,顺理成章成为最大受益者,这个局面,是不是太巧了?”
此前魏贤钧就猜测幕后之人是 “一箭双雕”,现在重新推演,如果主使是管延文,那根本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一次性把三名竞争对手全部踢出局。
魏贤钧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冷静下来:“但要注意,现在仅仅是逻辑推演,属于合理怀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管延文,反倒是韩远光这边,表面上的作案动机更突出,侦查不能被这个‘得利者’的思路带偏,很可能是对手故意布的局,让我们把视线锁死在韩远光身上,真正的幕后主使藏在后面。”
李虎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开口补充:“魏大,那下一步,我们是先传唤韩远光问话,还是继续暗中核查管延文?”
魏贤钧合上笔记本,语气沉稳:“双线并行,对韩远光,先外围固定证据,查他案发当晚的行踪、通话记录、有没有接触王大成兄弟的痕迹,不要贸然传唤打草惊蛇;而管延文这边,重点查他和王大成兄弟之间有没有隐秘联系,还有他最近跟另外几名竞争者私下的矛盾,记住,换届提名期,基层利益纠葛盘根错节,伪装、嫁祸都是有可能的,所有判断,最后都要落到证据上。”
“我补充一点,王大成兄弟俩交代的,有人花5000块钱收买他们,这500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咱们乡镇的工资标准水平,所有的都算上,一年工资都没有这么多,想一把拿出来这么多钱,正常公职人员起码得省吃俭用攒两年,因此,我考虑,是不是通过查账,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两人最近有没有大额取款行为,如果有,是否能解释的清楚,钱款的去向!”刘明进沉声说道。
“没错,刘所补充的疑点很重要,5000块钱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正常人家,一般不会放这么多现金在家里,如果是银行现取的,那倒是有迹可循了!”魏麟懿认真的点点头道:“李虎,你去银行重点调查一下王学光、韩远光和管延文三人,最近有没有大额取款,包括他们的亲属,也一起查一下!”
“好的,魏大,我马上就去!”李虎兴奋的说道。
“胡山,你去调查一下王学光、韩远光以及管延文在案发前后三天的通话记录,行踪情况,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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