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易学习投了赞成票:总比让老百姓没水喝强!

易学习投了赞成票:总比让老百姓没水喝强!(1 / 2)

    沙瑞金的手腕这会儿抖得像通了高压电,控制不住地痉挛。

    那滴黏稠的血珠子,不偏不倚砸在“甲方签字”那条虚线上。

    白纸瞬间洇出一朵刺眼的红梅,血丝顺着纸张纤维往外爬。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钢笔的金属光泽在昏黄频闪的灯光下,显得冷冰冰的。

    可这最后一笔,他硬是落不下去。

    “沙书记,你不能再犹豫了!”

    李达康急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去,跟瘫在地上的老周对视了一眼。

    两人默契地伸出沾着泥水和冷汗的双手,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李达康的手心全湿了,滑腻腻的,直接抓向沙瑞金的胳膊。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填那个三千亿的窟窿,别说卖特许经营权,卖命都行。

    就在这几根手指头快碰到沙瑞金衬衫袖子的一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会议室那扇虚掩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膀子狠狠撞开。

    黄铜门把手砸在墙吸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白色的墙皮粉末扑簌簌往下掉。

    一股子夹杂着下水道泥腥味和刺骨冷雨的狂风,直接卷进屋里。

    吹得红木桌上那份卖身契合同“哗啦啦”狂响。

    纸页翻卷,锋利的边缘差点割破李达康的手背。

    易学习站在门口。

    他浑身上下湿得像个刚从水鬼窟里捞出来的死人。

    那件劣质的黑色雨衣破了个大口子,边缘在风中凌乱地翻折。

    雨衣下摆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浑浊的黄泥水。

    脚上那双旧解放鞋早泡烂了。

    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挤出一汪黑水,“吧唧”作响。

    脏水瞬间在名贵的地毯上晕染开。

    “呼哧……呼哧……”

    易学习双手死死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粗气。

    肺管子里发出破拉锯一样的嘶嘶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子被雨水沤透了的酸汗味儿。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雨水顺着皱纹往下流。

    流进干裂的嘴唇里,他也没顾上擦。

    “老易!你瞎跑什么!”

    李达康吓得一哆嗦,悬在半空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大半夜的不在基层维稳,跑省委大院来添什么乱!”

    易学习根本没搭理他。

    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僵硬的沙瑞金。

    “沙书记……别耗了!”

    易学习的嗓音劈成了两半,喉结艰难地刮擦着干涩的食道。

    “外头供水管网的压力表,已经彻底掉底了!”

    他一边吼,一边扯掉头上的雨帽,湿透的花白头发贴在头皮上。

    “城南那几个老小区,一楼的水龙头连个泥点子都抽不出来!”

    易学习越说越急,唾沫星子喷在冷风里。

    “变电站的闸刀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电灯闪得跟特么乱坟岗的鬼火一样!”

    “听见没沙书记!”

    老周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鞋底在脏水坑里踩出“啪叽”声。

    “再不签字,包工头没冲进来,老百姓就得先拿菜刀把咱们剁了!”

    易学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脑门上,留下一道滑稽的黑印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晏清风那个混账东西,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暴君。

    签了这字,汉东省的脖子就算彻底拴在财团的合金狗链上了。

    以后政府发个红头文件,都不如凌霄财团一个停水通知好使。

    可是,他刚从街道办趟着齐膝深的积水跑过来。

    他亲眼看着那些下夜班的工人,端着空脸盆在发臭的消防栓前面排起长龙。

    看着有高血压的老大爷,连口送药的温水都接不着。

    那种充满绝望和怒火的眼神,比刀子还扎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晏清风在干什么吗!”

    易学习迈开大步,解放鞋在地毯上留下两串泥泞的黑脚印。

    他几步冲到红木桌前。

    “他晏清风是在拿汉东五千万人当肉票,逼着咱们交出家底!”

    易学习一把掀开李达康碍事的手臂。

    力气大得出奇。

    李达康没防备,脚下一滑。

    “哎哟!”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椎骨疼得直抽抽。

    “老易你疯了!这时候你耍什么脾气!”

    易学习看都没看他。

    他伸出那只粗糙、长满厚实老茧的大手。

    手背上全是风吹雨淋干裂的细小口子,带着外头的刺骨冰凉。

    他一把按在沙瑞金抖如筛糠的手背上。

    冰冷的触感,让沙瑞金浑身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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