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几千公里外,江南省老校长在黑暗中绝望的磕牙声,似乎顺着夜风吹进了汉东省。
凌霄大厦顶层走廊,急促的皮鞋摩擦声打碎了死寂。
汉东省教育局李局长满头大汗,油腻的头发几绺几绺地死死贴在脑门上。
他喘着粗气,脚下的真皮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嘶啦”声。
李局长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惨白。
他刚才在楼下,亲眼看见十万架无人机像钢铁蝗虫一样推平了光明区老城。
那种摧枯拉朽的狂暴画面,震得他膀胱发紧,尿意一阵阵地往上涌。
可一想到这可是国家教育部连夜下的死命令。
他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压下胃里翻滚的恐惧,硬着头皮冲到了顶楼。
“砰!”
李局长一把推开晏清风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双开实木大门。
屋里没开主灯。
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喷吐着刺骨的冷气,把温度强行压在不适的十六度。
刚出了一身白毛汗的李局长,瞬间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汗毛根根倒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冷杉香氛,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晏清风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琥珀色洋酒。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晏……晏清风!你简直无法无天!”
李局长手里高高举着那份红头文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本来想吼出平时在系统里的官威。
可嗓子因为心虚直接劈了叉,发出的声音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叮当”脆响。
“这可是部里连夜下的死命令!”
李局长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你推平光明区搞私立大学,连个办学资质都没批,现在还去全国各地明抢生源!”
晏清风依旧没理他,只是轻轻晃着酒杯,盯着里面旋转的冰球。
被彻底无视的屈辱,让李局长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壮起胆子,往前迈了两大步,皮鞋踩在地毯上闷响。
“按照《教育法》,你这是严重的违法乱纪!是在抽国家的根!”
李局长破音嘶吼着。
“你现在马上停工,把网上的招生简章给我撤下来!不然上面一旦追究……”
话还没说完。
站在阴影里的两米铁塔沈破军,一步跨了出来。
蒲扇般的大手带起一阵浓烈的硝烟味,一把揪住李局长脖颈上那条紧绷的真丝领带。
“呃!”
李局长只觉得脖子猛地一紧,两百斤的肥胖身躯直接双脚离地。
被沈破军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死死悬空拎了起来。
真丝领带瞬间变成了夺命的绞索,狠狠勒进了他脆弱的气管。
李局长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不到三秒钟就憋成了吓人的紫红色。
缺氧让他的大脑陷入停摆。
眼球剧烈外凸,红血丝在眼白上根根爆裂开来,模样狰狞。
“咳……嗬嗬……”
他双手拼命去抓沈破军如同钢筋般的手臂。
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对方粗糙的皮肤上徒劳地刮擦,全翻卷了也没在沈破军手上留下一道白印。
两条粗短的大腿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踢蹬。
皮鞋毫无章法地乱踹空气,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缺氧引发了恐怖的生理反应。
胃部一阵绞痛,昨晚吃的山珍海味混着发酵的酸腐胃液,疯狂往食道上涌。
“呕——”
李局长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恶心的干呕声。
酸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自己昂贵的白衬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臭味。
沈破军厌恶地皱了皱眉,粗粝的声音像砂纸在磨铁皮。
“拿着几张破纸,也敢来晏爷的地盘上瞎叫唤?”
晏清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玻璃底座磕在水晶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皮,那双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冷冷扫过悬在半空中翻白眼的李局长。
“规矩?”晏清风薄唇微启。
李局长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眼底全是濒死的恐惧和哀求。
“扔出去。”晏清风吐出三个字,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破军咧嘴露出个森白的笑,粗壮的手臂猛地一甩。
“走你!”
两百斤的肉球就像个装满泔水的破麻袋,直接越过茶几,飞出了办公室大门。
“砰!”
重重的一声巨响。
李局长结结实实地砸在走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还往前滑了半米。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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