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泛着幽蓝光。
悬浮在半空。
他的身后，防弹玻璃外是三十八度的废土。
旁边还躺着一堆刚被激光气化的人形黑炭。焦糊味仿佛能透过屏幕钻出来。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厚重的红木门闭合。
十六度的冷气从隐形格栅里涌出。
屋里流淌着冷杉香。
晏清风陷在黑金真皮沙发里。
单手插兜。
右手端着水晶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叮当”。
声音清脆。发冷。
他看着屏幕上的血和尿。没给一点多余的反应。
“嗒。嗒。”
皮鞋踩在白玉地砖上。
苏见信走近。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
“晏爷。”苏见信递过一块全息平板。
“《旧时代人员监测报告》汇编完了。”
苏见信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晏清风没接平板。
仰起头。咽下一口威士忌。
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喉管滑下。
“投出来。”晏清风声音没有起伏。
苏见信手指在平板上划过。
半空中的全息光幕闪烁两下。一分为四。
一辆生锈的手摇轮椅。轮子陷在烂泥里。
空气里死死捂着发酵的粪臭和泥腥味。
陈海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破背心。
隔离网外，几万个外城平民排着队。刷手环领配给的特级变异米。
没人贪污。没人抢劫。
云霄AI的探头闪着红光。
不需要法庭。不需要反贪局。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死结。
抽筋的痛感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轮椅上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舌尖。咬破了皮。尝到了血腥味。
他守了半辈子的法律底线，在资本和AI面前是个笑话。
道心粉碎。
括约肌松弛。下半身失禁。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轮椅边缘，滴进烂泥里。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胃酸翻滚。
“呕——”
陈海张大嘴。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
苦水挂在下巴上。滴进衣领。
几个路过的平民端着饭盒，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左下角。侯亮平。
外城角斗场。三十八度的高温闷罐。
黄沙被毒日头烤得冒白烟。
发酵的狗尿臊气死死糊在空气里。
侯亮平身上的旧西装早没了。光着身子。
皮肤晒得脱皮。烂疮往外淌着黄水。
他四肢着地。趴在发烫的沙地里。
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发臭的生肉。苍蝇在肉上乱飞。
旁边躺着一条野狗。
喉管刚被侯亮平活活咬断。黑红的狗血流进沙坑。
侯亮平满嘴黑血。
他护着那块生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警惕地盯着周围剩下的野狗。
防弹玻璃外。
汉东的平民端着冰水。指指点点。
曾经的政法精英。现在连人类的语言都忘了。
退化成了一条护食的观赏犬。供人取乐。
右下角。李达康。
外城摩天大楼的工地上。
他被焊死在一具哑光黑的钛合金机甲里。
金属探针刺穿皮肉。扎进延髓中枢。
蓝光闪烁。高压电流钻进脑干。
太阳烤着铁壳。内温超过四十度。
机甲强行拽着他的骨骼。抬起十吨重的钢柱。
肩胛骨发出“嘎吱”脆响。骨缝被拉扯到极限。
李达康大腿肚子剧烈抽筋。
双腿在机甲里打摆子。
胃壁绞痛。
“呕——”
他吐出一口胆汁。
金属颈托卡死下颌骨。嘴合不上。
酸臭的苦水堵在喉咙里。顺着气管往下呛。
他硬生生把黄水咽回肚子里。食道烧得像火烤。
黄尿顺着腿部装甲的排液孔往下滴。
在钢板上踩出水渍。
但他脑子里还在狂热地感谢晏爷给他治肝癌。
液压马达轰鸣。
他成了一块维持帝国基建的血肉电池。累死在铁壳子里为止。
四个画面在半空跳动。
曾经权倾朝野的班子。
扫街、瘫痪、当狗、当耗材。
他们全部被晏清风嚼得稀巴烂。
变成了维持这个赛博帝国运转的底端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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