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面对她将声音都放轻了,“紫月,我给你治疗。”
紫月费尽气力睁开眼,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聚焦在她脸上。
然而她却抓住了孟茵抬起的手,干涸的唇瓣翕动开口,“不治了。”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活不了。”紫月看见孟茵后,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她唇角牵动时扯到了伤口,唇瓣上溢出了不少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怀夕呢?”
孟茵声音发紧,她那个时候不是都安排好了大家吗?
紫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死了,只剩下我了。”
“你走以后,他们就乱了,流浪兽王也消失了好几天。他手下的这些兽人以为无人管,无法无天,他们把怀夕扔下山崖淹死了,又……”
紫月心脏一阵抽痛,她没法说后面那些刚刚生产的雌性,和那些还大着肚子的雌性,究竟都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你刚才放出去的已经是换了第二批雌性了。”
他们将她们折磨死了一批又一批,雌性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去别的部落抢。
她也是凭借着那点儿会讨好人的劲儿,才苟活到了现在。
其实仔细一想,还不如早点死了痛快。
孟茵握着紫月的手,却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逐渐消失。
她猛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渍,身下也源源不断,流出更多血迹。
“孟茵,你要……”紫月抓紧了孟茵的手,那双不甘的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提不上力气。
她硬生生断了气。
孟茵紧紧握着紫月的手,身体泛着颤栗,她像一团在风中摇曳撕扯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她抓着紫月的手,沉默了许久。
直到季洬舟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才感觉自己似乎回温了。
她将紫月打横抱起来,一步步走出山洞。
从山洞外灌进来的风,触底,反弹。
洞里的血腥味反复弥漫,刺激着她的鼻腔和胃。
“阿茵。”季洬舟见她没说话,很担心她的状态。
孟茵紧紧咬着唇瓣,几乎要刺破皮肤,她缓缓抬头,眼神一片猩红,仿佛一头凶兽要冲破牢笼。
“阿舟。”
“我在。”
“我要他们都去死。”
“好。”
季洬舟先把人送上了悬崖,将她交给狮堰与银月,随后回到流浪兽巢穴,与缚禅心一块,大开杀戒。
身后是哀鸿遍野,孟茵却不闻不问,她在山崖上挖了个坑,将紫月的尸体埋葬在了那里。
她把她葬在了风景最好的地方,这样,她就自由了。
随着哀嚎的声音变小,同时,异能搏斗的声音也更被放大。
季洬舟大战蜇渊,蛇尾猛地一甩,正中他胸口,将他砸出去几十米。
蜇渊吐出一口鲜血,胸腔疼得发抖。
这家伙……上次见面时,他都还是低阶兽人,要靠着秘法才能勉强与他抗衡。
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比他强上这么多?
面对孟茵亲口下令要杀的人,他们可不会和他一对一单打独斗。
季洬舟将人甩出去后,缚禅心的寒冰下一秒便覆盖他全身。
蜇渊抬手抵挡,对方的冰却比他强上许多,对方的冰甚至已经让他的手臂开始快速凝结成冰。
蜇渊眼看不好,只能果断放弃,利爪砍断了自己的手臂,脱身。
他痛失一臂,实力大减,幸好缚禅心的冰冻住了他的伤口,不会导致他失血过多。
他望了一眼山顶上孟茵的身影,怒斥:“两个疯子!”
这两人实力太强,却又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他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修养了一会儿的霍胥慢慢醒来,第一时间看向发出响动那边。
一见蜇渊要被两人同时攻击,当即惊喊:“别!”
霍胥一出声,季洬舟的尾巴在关键时刻甩向了另一边,飞石乱溅,山石碎裂。
缚禅心却没有分毫手软,五枚冰晶瞬间扎进蜇渊的身体里,将他钉死在石壁上。
霍胥捂着胸口,艰难出声:“他没有伤我……”
缚禅心与季洬舟都在等候孟茵的命令。
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耽搁,让蜇渊找到了机会,化身为鸟,逃跑了。
玄玙刚打算追上去,却被霍胥叫住了。
霍胥脸色苍白如纸,“他已经受了重伤,放他一条生路吧。”
孟茵怒不可遏,“我放他一条生路,他放她们一条生路了吗?你知道她们死的有多惨吗?流浪兽抢夺雌性,不就是为了让雌性为他们繁衍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她们?”
悬崖顶的大声质问,回荡于整片海岸,掷地有声。
霍胥靠着银月,站起来,“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当初你离开后,蜇渊突破八阶命悬一线,受了很重的伤,在外休养了一段时间。流浪兽群却因为他死在了外面,改由另一只流浪兽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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