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负责人把恢复出来的门禁记录放大。
“最后一次联排,当晚取走三把机械钥匙。”
屏幕上只有三行。
第一把,灯光师。
第二把,场记。
第三把,空白。
使用人一栏没有姓名,印着一个完整方框。备注只有五个字:交接后归还。
阿夏问:“第三把去哪儿了?”
“数字系统里没有位置。”技术负责人说,“系统只保留了钥匙编号,没保留锁孔编号。”
方岚伸手关掉屏幕。
“调原始纸账。”
技术负责人说:“数字版已经恢复,纸账还在档案室。”
“那就看纸账。”
“数字版和原件不一致的地方,需要先登记。”
方岚看了他一眼。
“所以不能只看数字版。”
技术负责人不再说话,转身去档案室。
老秦把碳纸放在桌上。
四个时间节点,最后一格是完整方框。
“归还晚了三分钟。”他说。
方岚看着记录。
“第三把钥匙不是给灯光,也不是给场记。”
“交接用的。”
“交接什么?”
没人答。
保管员把手放在记录本上。
“第三把钥匙一直归在特殊材料取用钥匙里。正常使用,要刻章老人登记。”
刻章老人看他。
“我当晚没见过第三把。”
“那登记是谁补的?”
保管员摇头。
“登记簿里没有名字。”
方岚问:“钥匙还在吗?”
保管员没有马上回答。
他得先想清楚,自己说有,说明保管多年失职;说没有,说明有人从保管范围里拿走了东西。两边都要留记录。
“钥匙在旧钥匙柜里。”他说,“编号没有变。”
“带路。”
后台所有机械锁先封存。
方岚要求保管员逐一拍照,封条编号、锁孔位置、旧漆层都要记下。施工负责人站在一旁,没再催搬运。他已经看出,今天谁先动手,谁就先进入记录。
三把钥匙摆在桌上。
第一把对应控制台。
第二把对应后台资料柜。
第三把钥匙插进机械提示箱的锁孔,转了半圈,卡住。
保管员脸上出了一层汗。
老秦接过钥匙,去看旧台侧面。
墙板下方有一条不齐的接缝,外面刷过两层漆。接缝很窄,宽处也不到一人肩膀。
“这里以前有门。”他说。
保管员蹲下去摸了摸。
“旧卸货通道。封墙前已经不用了。”
“什么时候封的?”
“档案里写的是设备改造。”
“哪年?”
保管员翻记录。
“二十年前。”
方岚看着第三把钥匙。
“开门。”
保管员没有动。
“墙板拆开,会涉及剧场结构。”
“拆哪块,拍哪块。谁拆,谁签。”
施工负责人上前一步。
“我们没有拆墙权限。”
方岚把纸递给他。
“那就请剧场安排人员。你们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承担结构责任。”
这句话把施工方摘了出去,剧场负责人不能再装作没听见。
他叫来两名维修工。
墙板拆下时,里面露出一扇窄门。锁眼还在,门面被漆封过。第三把钥匙插进去,转动顺畅。
门后是一条旧通道,只够一人侧身经过。尽头通向废弃卸货台。
卸货台上没有脚印。
保管员先去看地面,老秦查看门框。阿夏举着摄像机,把门内外全部拍下。
老秦在一处排水槽旁捡起一枚铁制扣环。
扣环已经被踩扁,内侧刻着半个方框。缺口方向和回执背面的残缺章形一致。
刻章老人接过扣环。
“不是第三枚章的外壳。”
他说完,手停在半空。
方岚看他。
老人把扣环放回证物袋。
“也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印章。是装封存材料用的锁扣。”
阿夏问:“刚才为什么说不是?”
老人没有答。
方岚没有追问。
“按两次陈述记。第一次否认,第二次更正。都保留。”
老人抬起头。
“你不问我为什么改口?”
“问了,你也会补理由。”
老人闭上嘴。
技术负责人把扣环送去做金属检测。结果很快传回来。氧化层说明扣环长期处在潮湿环境,内侧却残留数字化项目组使用的清洁剂成分。
阿夏看着报告。
“有人最近擦过?”
“不是简单擦灰。”技术负责人说,“清洁剂进入过划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