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口像被子弹穿膛,疼得喘不上气。
他紧紧抱着萧惹,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滚动的喉结,溢出来的声音早已颤成碎片。
“不行!”
“惹惹,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
“除非你杀了我!”
“砚峥,没有别的法子了。” 萧惹轻轻挣开他的手,垂落在小腹上的指尖微微发紧,“信上的时限只有三天,逾期不赴约,安安就没命了。”
屋子里的气氛,沉重地可怕。
萧承济跌坐在木凳上,浑身都是冷汗,手脚瑟瑟发抖,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萧从文蹲在地板上,双手抱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那双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里,流露着悲愤得伤心与绝望。
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安安。我的宝贝,念安~~~。”
杨二妮也急得满头大汗,大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暴喝一声。
“王八蛋,连小娃娃也抓,真是个畜生!”
“实在不行,我去!”
“我来冒充小惹,去换小安安!”
杨二妮一片赤诚的好心,却行不通。
萧惹握着她发红的手背,苦笑着安慰大家。
“二妮,谢谢你!”
“那秦书帆奸猾狡诈,连我冒充秦书清都能查到。更何况你冒充我?”
“大家都不用伤心了,我已经决定去海境,会会那姓秦的。”
”放心,小安安会好好的回来,我也会平平安安。指不定,我还能说服那帮人,放了那几名科学家呢。”
萧惹柔和又歉疚的目光,落在陆砚峥那张惨白紧绷的俊脸上时,强撑的心里,泛起阵阵不舍的疼痛。
“老公!”
“你别哭。你可是铁骨铮铮的军人,怎么能为了这么点小事流泪呢?”
“我说了,我会平安回来的。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砚峥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失控的红。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近乎嘶吼。
“萧惹,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就算你叫我老公,也没用!”
他像个发狂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抱起萧惹,直接塞进车里。然后猛的一脚油门,以雷霆火箭般的速度,带她回部队。
“萧惹,我告诉你。救人,是我们军人的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我会派警卫员二十四小时看守你,不允许你踏出营门半步。”
陆砚峥说服不了萧惹,就只能将她软禁。
虽然,他是一名军人,应该大公无私,舍己救人。
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儿去送死,他做不到。
人都是自私的。
罗素芝偏己,他也不例外!
车刚停稳,陆砚峥那结实有力的长臂,便直接圈住萧惹的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到家后,第一时间关门,关窗,用铁钉将家里每一寸缝隙封得严严实实,又叫了八名警卫员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还不放心。
又找了根麻绳,像拴小狗一样,把萧惹绑在柱梁上,生怕她不听话,偷偷地逃跑了。
“惹惹乖,老公不是要囚禁你,只是害怕失去你!”
“我可以牺牲性命、牺牲荣誉,唯独不能牺牲你。”
“我现在立刻调动所有人脉和情报网去救安安。你在家好好的,乖乖地,所有吃的,喝的,都会有专人送来。有什么需求,找警卫员。”
“相信我,一定会把安安平平安安地救出来。”
陆砚峥刚抬脚,萧惹就忍不住哭着喊他。
“峥峥,你等等!我害怕!”
“你亲亲我,好吗?”
看着媳妇那惊恐可怜的模样,陆砚峥从门口折返,大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躯,狠狠亲吻着。
一点点,用男人的力量和温暖,抚慰她惶恐无助的小心灵。
“惹惹~~别怕!”
“老公爱你!”
亲着,亲着!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陆砚峥只觉四肢骤然发软,脑袋昏沉发胀,意识一点点抽离涣散,好像要睡过去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萧惹,瞳孔微微收缩,微弱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惹惹……你……竟然......给我下药......”
陆砚峥沉重的身躯直直往下跌,萧惹用尽浑身力气稳稳托住,不让他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砚峥。”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安安,因为我而出事,请你原谅我。”
刚才,她是在嘴里含了mí • yào ,通过亲吻渡给他。
她知道陆砚峥的硬脾气,如果不把他放倒,她走不出这个门。
就算陆砚峥手里有枪,有武器,可秦书帆手里有人质。
部队连那六位科学家都没能力救出,更何况四岁的安安呢?
萧惹轻轻扶住昏迷的丈夫,红着眼眶,一遍遍亲吻他的唇,一边哭,一边与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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