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下一秒,不是撞死在崖壁上,就是会坠落谷底身亡。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声又一声,惶恐无助地恳求着。
“救命!”
“求求你们,救救我!”
“拉我上去吧!”
“求求了!......”
秦书帆缓缓端起茶案上的白瓷茶杯,缓缓突出一缕淡淡的眼圈,又浅浅抿了一小口热茶。
随后,勾起玩味的唇角,轻轻一笑。
“团长夫人求饶的歌声很动听,我很喜欢!”
“黑虎,继续!”
黑虎应了一声,铆足力气,再次狠狠踹向树干。
“咔嚓——!”
刺耳的裂响陡然炸开,那棵本就岌岌可危的松树,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只剩薄薄一层树根勉强扒着崖缝。
树干剧烈一颤,萧惹整个人重重朝着凸起的尖石撞过去!
她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偏过身子,尖锐的石棱擦着她的肚皮堪堪掠过,只差分毫,就要刺穿皮肉。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喉咙,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索,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哥,救我!”
风把这两个字送过去,轻飘飘落在秦书帆耳里。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唇边的笑僵住了。
这一声呼唤,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尘封多年的地方。
那是他求而不得的念想。
他有一个妹妹,叫书清,香香软软,可可爱爱,可从来没见过,也没听她叫过一声哥。
萧惹这句无心的呼唤,触及了他心底最脆弱,最柔软的隐痛。
山风忽然静了一瞬,只有树干持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悬在崖壁半空的萧惹,依旧还在瑟瑟发抖地飘荡着。
秦书帆垂眸,香烟燃出来的灰烬簌簌落在手背上,烫得他惊了一下。
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心烦意燥的情绪,有慌乱,动摇,不耐,还有一丝隐隐不觉的妄想。
“等等!” 他陡然出声,捻灭了手上的香烟。
正要抬脚准备再踹树干的黑虎动作猛地刹住,粗莽的脸上满是疑惑:
“老大?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