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帆说没有,萧惹也不敢乱动。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泡泡糖一样黏在他身上。
秦书帆动动一下,她就转一下,动两下,就跟着转两下。
那里头装着满满的可怜,无辜,柔弱,凄冷,还有着一丝亲切的撒娇意味。
秦书帆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在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这女人之前,也没打算真饿死她。
毕竟军方的人不太好惹。听说,那陆砚峥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硬骨头。
万一真把这女人弄死了,后面会有很大的麻烦。
他面色不耐地开口。
“黑虎,用狗盆随便给她弄碗猪食来。”
“省得传出去说老子连阎王饭都不给人吃一口。”
黑虎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他挠了挠后脑勺,很为难地问。
“老大,咱们没养狗,哪来的狗盆?”
“咱们也没养猪,怎么弄猪食?”
秦书帆冷脸一黑。真想一脚踹死这蠢货。
那就是随口说的难听词,故意恶心这女人的。
黑虎这榆木脑袋,到底会不会听人话。
秦书帆懒得跟黑虎解释,直接换了个人吩咐。
“夜鹰,你去办!”
夜鹰虽然不爱说话,可脑子却机灵。他很快从厨房端了一碗饭来,放在萧惹面前。
碗是干净的,饭菜也是热的。
黑虎看了以后,依旧傻乎乎地问。
“这也不是猪食啊?”
“明明就跟咱们吃的那顿,一样啊!”
夜鹰冷冷地瞪了黑虎一眼,叫他:“闭嘴!”
自己脑袋不开化就算了,还凭白叫外头的女人看笑话。
真给老大丢脸!
萧惹也不管秦书帆的脸色好看不好看,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秦书帆见她吃得这么欢,挑了挑眉梢,勾着自带微笑的唇角嘲谑。
“你倒是心大,也不怕饭里有毒?”
“不怕!”萧惹一边吞咽一边囫囵不清地回答。
“你要杀我刚才早杀了。犯不着在这动手,还得搬尸体。”
牙齿咀嚼食物的声音,与她堵鼻子的抽搭声混在一起,听得人耳朵发闷。
“再说了,我从小在医馆长大,天天泡在药堆里,有没有药味,鼻子立马就能闻出来。”
哧~哧!她很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装作鼻子通畅的模样,掩饰自己胡夸的海口。
虽然,她是挺懂医术,但那仅限于中医,若是秦书帆给她下点什么无色无味的化学药物,还真尝不出来。
最后一口饭扒完,萧惹肚子饱了,身子暖了些,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她慢悠悠放下空碗,拿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眼底那层怯生生的柔弱还罩着,脚步轻轻往秦书帆身边挪了挪,一副真心实意投诚讨好的模样。
“秦老大!”
秦书帆不许她叫秦大哥,那就跟着夜鹰黑虎他们叫老大好了,这样也显得亲切。
总不能叫喂,或者秦书帆吧?
万一这男人又生气,赏她去山顶荡秋千,那就完蛋了。
秦书帆不吭声。
萧惹继续装可怜、扮柔弱地拍马屁讨好,这次连姓氏都省了,直接叫:“老大!”
“我观察了一下你们这里的地理位置和环境,有个很好,对你身体健康很有益的建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不要!”秦书帆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冷漠地拒绝。
不给她半点表演的机会。
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不经意地微微上挑,望着这女人吃瘪的模样,觉得挺好笑。
都是千年老狐狸,装什么纯情小妖精。这女人的那点道行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哎呀,你听我说完再拒绝嘛!”萧惹装不下去了,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自顾自地说道起来。
“老大,你常年待在这深山里,山阴湿气重,日日吹冷风,最容易落下风湿老寒腿。”
“还有这山雾寒凉,久居咳喘,肺气受损,很容易得寒哮。”
她放缓了声音,一脸认真地自我推销。
“我家是御医世家,我从小跟我爹学习医术,把脉、开方、制药、针灸、推拿、调理我都很在行。”
“要不,让我给你看看病,帮你驱寒祛湿、调养元气,省得你老了患风湿病、老寒腿!”
一上来就帮人看病,这女人有病吧!
秦书帆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滚!”
“老子没病!身体好得很!”
一病不成,又多生几病。萧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继续面不改色地往下说。
“老大!”
“我不光会治风湿老寒腿,我还会治男科,什么阳痿、zǎo • xiè 、肾虚、疲软、尿频、尿黄、尿不尽我都会看。”
“而且,我还会制雄壮丸呢。这可是我们萧家的祖传配方。吃了以后,保管你精力充沛、夜夜鼎力,雄风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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