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班进入先锋城的第二十四天，一份联合意见书送到地下控制室。
【提交人：神启班全体成员。】
【申请公开当前培养成果，并重新评估继续留在先锋城的必要性。】
意见书后面附着完整训练记录。
二十四天里，神启班完成了大量委托，带回来的资源足以填满半座仓库，神启进度却始终只存在于两名导师的内部面板。
学员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与军部其他训练基地没有明显差别。
他们看不见神位，也没有得到神启任务。
联合意见书的最后一段写得十分直接。
【我们拥有力量，是为了让力量在战场上产生作用。】
【前线每天都在出现伤亡。如果神启计划仍处于无法验证的理论阶段，请允许神启班返回原部队。我们愿意承担本次培养失败带来的全部结果。】
林阳靠在控制台旁边，将这段话重新读了一遍。
“写得还挺客气的。”
“嗯。”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
“也没说错。”
林阳扭过头。
“你还真承认？”
“他们又看不见进度。”林宇说道，“站在他们的位置，这二十四天确实没有得到能够证明神启计划的成果，他们也没有任何提升，现在才急已经是很有耐心了。”
控制室中央，二十六道进度条全部处于临界状态。
林宇可以看见神位正在成形，也能看见二十六份任务只差极小的触发条件。
神启班看不见。
让他们继续相信两名曾经利用通知书欺骗过自己的导师，本来就不现实。
“所以，你要不要公开进度？”林阳问道。
“不能。”
“都准备集体离开了，还怕他们看到？”
“看见进度以后，他们会为了让数字增长作出选择。”
“那你准备怎么回复？”
“等。”
林阳叹了口气。
林宇在培养神启者这件事上耐心得惊人。
换成其他事情，他早就依靠实力跳过所有流程，直接处理结果。
面对神启班，林宇却宁可让计划暂时承受质疑，也不愿用进度条诱导二十六个人走向他期待的答案。
“其实这份意见书算个好消息。”林阳说道。
“怎么说？”
“他们刚来的时候，收到一封带着最高权限的信，就敢在先锋城外打到死人。”
“现在知道联合起来质疑导师，还准备自己承担退出计划的结果。”
“你想教的东西，他们多少学进去了一点。”
林宇重新打开意见书。
二十六个签名排列在末尾。
二十六份签名共同承担退出计划的结果，意见也没有按照甲乙班拆分。
这是神启班共同作出的判断。
“确实是好消息。”林宇说道。
林阳没有继续研究意见书。
他今天来到控制室，还有另一件事。
十几份军部文件堆在桌上。
神启计划拒绝接受统一监管以后，军部的动作越来越大。
相关部门开始重新审查先锋城权限，神启计划的数据接口被要求暂停扩展，连其他项目也受到影响。
蓝星与渊域之间已经建立稳定通道。
后续援军、物资和常驻联络人员却卡在不同审批环节。风险评估进行了数轮，新的审查意见仍在持续增加。
每项要求都能找到合理依据。
所有流程叠在一起，足以让两个世界的正式对接无限期延后。
“我得去军部。”林阳拍了拍文件箱，“这边继续拖下去，蓝星联络站今年都建不起来。”
“我理解的，去吧。”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些事我不喜欢。”
“好家伙，所以你就撒手不管，全归我？”
“你擅长啊。”
“我谢谢你啊。”
林阳嘴上抱怨，但手上仍然将需要的文件逐一收进箱子。
军部并非真正想切断蓝星对接。
他们只是借其他项目表达对神启计划失去控制的不满。
这种事情不能依靠战术跃迁和拳头解决。
林宇坐进会议室，大概只会让矛盾更快爆发……打一顿，或者干脆把现在的高层一撸到底，确实能很快解决，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林阳必须亲自过去，找到根结所在。
“神启班也交给你了。”他说道。
“乙班……就这么不带了？”
“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相比较带人，军部那边现在更需要我去。”
林宇没有反对。
林阳扣上文件箱。
“那我走了。”
“等一下……”
控制室内忽然响起一声提示。
二十六道停留在临界位置的进度条，同时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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