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回了东苑。
小满一路没敢吭声,进了屋才憋不住:“夫人方才那句‘请教’,把周嬷嬷问得当场没接上话!”
素秋替她搁下茶盏,淡声道:“一句问对地方,比十句顶嘴有用。”
小满还想说,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蓬莱在门外禀道:“夫人,世子回来了。”
宁遇春进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里出门的冷意,显然刚从外头赶回。
他看见桌上那瓶跌打药。
“母亲请人教规矩了?”
纪小柔笑了笑。
“春春消息真快。”
宁遇春看着她,问得很轻。
“柔柔受委屈了?”
这一句,倒像是真的。
纪小柔没立刻答,反抬眼看他,声音也软:“倒是春春,天没亮就出门,去了哪儿?”
宁遇春端茶的手没停。
“城里走走。”
“这么早?”
“睡不着。”
两人各自笑着,谁也没再往下问。
宁遇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那盏她奉的茶,却没喝。
是问她今早受了多少委屈,还是问她,那位虞城旧识,究竟与她是什么干系。
他一时,竟分不清该先开哪一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