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居废墟广场上。
夕阳的余晖如同泼洒的鲜血,铺满了残破的汉白玉石阶。
沉闷的铁链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大刀王五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小径阴影里缓缓走入阳光之下。
他那条粗大的手臂上缠绕着泛红的铁链。
后方拖拽着十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内阁重臣。
锋利的碎石无情切割着那些gāo • guān 的血肉。
在苍白的石阶上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陆瑾则是一手捏着鼻子。
另一只手如同拎破布口袋般,揪着裕仁的后脖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废墟的最高处。
陆瑾手腕一翻。
他直接将双腿碎裂的裕仁像丢垃圾一样,砸在了一块崩塌的石碑上。
“骨头这么软,难怪只配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陆瑾呸了一口。
裕仁的身子顺着倾斜的石面滑落。
锁骨处的铁环摩擦着伤口,这痛楚让他浑身痉挛。
他只能发出犹如破漏风箱般的惨哼。
那副摔碎半边镜片的圆框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
沾满灰黑泥垢的灰绿色军装破败不堪。
远处躲在断墙和焦土后的东洋平民与残兵。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张曾经高挂在神龛里供奉的脸。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那些残存的卫兵手里的步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们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平民们则是双目无神地盯着那个在血泊中蠕动的人影。
他们双手绝望地抓挠着满是尘土的头发。
“那是陛下?不,这绝不可能!”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军官跪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他的眼泪混合着污血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随后哀嚎着倒在了泥泞中。
成千上万的东洋人精神防线全面崩溃。
他们伏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凄厉的哭喊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震耳欲聋。
老天师张静清闭了闭眼,双手自然下垂。
“左门长。”
“你说我这修了一辈子清静无为的人。”
“今日见到这等屠宰场般的景象,心里竟生不出半点波澜。”张静清叹息一声。
左若童甩了一下拂尘。
“张天师何必妄自菲薄。”
“道门讲究顺应天道。”
“可面对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天道也得给咱们让路。”左若童回答。
李慕玄凑了过来。
“天师,您要是觉得不够热闹,我再布个奇门局。”
“保准让下面那群牲口连哭都找不着调。”
李慕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张静清瞥了李慕玄一眼。
“你这小辈,煞气比你苏师兄还重。”他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出声阻止。
就在这时。
废墟边缘的残墙后,几道微弱的金属反光突然闪过。
张之维耳朵微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百步之外的一堆碎石。
掌心瞬间跳跃起耀眼的金光。
细密的雷电在他指尖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还有几只喜欢藏头露尾的耗子。”
“我去把他们烤熟了。”张之维说着便要动身。
苏白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张之维的胳膊。
“慢着。”
苏白收回视线,眼底的幽蓝火苗轻轻跳动。
张之维停下脚步,掌心的金光却没有散去。
“苏道友。”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鬼鬼祟祟。”
“他们手里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出火星子了,留着只怕是个祸患。”他道。
“祸患?”苏白笑了笑。
苏白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迈开步子走向高处。
“我这人做事向来不挑观众。”
“既然登台唱大戏,场子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这西洋的报纸若是能把今天的事情印个百八十万份。”
“散到世界各地去,岂不是省了咱们自己去跑腿传话的功夫?”苏白接着说道。
张之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
掌心的雷光渐渐熄灭,他收回手掌,算是默认了苏白的决定。
躲在断墙后的几个欧美记者和间谍。
此刻正浑身发抖。
一个名叫皮特的远东外派记者,衣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手指僵硬地扣在相机的快门上。
就在刚刚那道刺目的金光亮起时。
皮特身旁的几个同行连魂都差点飞了出去,甚至有人尿湿了裤子。
他们本来是收到情报来拍东洋皇居被毁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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