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明连忙插话打趣:“薛八,当年怎么不寻我?”
薛恒斜睨他一眼:“你能帮上什么?”
论身手,范成明连给他提鞋都不够,去了只会添乱。
再者,报上范成明的名号,确定不是拉仇恨的?
段晓棠轻声吩咐:“心事既了,你们二人先下去歇息一番。”
薛留拱手应下,起身时,长久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步履不再沉重。
薛家兄弟一同告辞,径直去往薛留的营房。
踏入营房,薛留反手掩上屋门,独自在案边坐下,抬手缓缓抚过胸口藏信笺的位置,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浊气。
倘若此事无关婚事,薛留早把陈年旧事抛在脑后。
反倒是薛恒,越想心中越不平,满心酸涩。
不止心疼薛留在终南山孤身清修的漫长岁月,也感念自己。
倘若他们兄弟俩能早早联手,一定能横扫长安所有纨绔。
薛留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击案面,方才平复的心绪,又泛起一丝犹疑,开口缓缓道:“八郎,白家那边……”
薛恒急忙打断:“我打听清楚了,白四娘本就信道,你们二人该有不少话可以聊。”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拍大腿:“你们在一处相处大半年,合不合得来,你心中本该清楚。”
薛留垂眸思索,他忆起往日与白若菱相处的点滴,神色安静,只是眼底依旧藏着顾虑。
这门联姻,选择权从来不在薛家手中。
就算换掉薛留,改由薛恒迎娶,他信得过薛留,却信不过白若菱,也信不过自己。
只怪这世道无形的规矩,单单恪尽职守远远不够,必须以联姻来宣誓立场。
逼得寡妇再嫁,道士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