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那边，沉寂了大约三息。
然后——爆了。
"狂妄！！"
"不知死活！！"
"老子要撕了他的嘴！！"
无数妖吼像海啸一样炸开，震得断魂谷两边的山峰都在簌簌掉碎石。
妖气冲天而起，把整片天穹都染成了墨绿色和暗红色交织的颜色，像一口被烧开的毒锅。
妖皇烛九阴坐在最高处的黑石王座上，两根弯曲的犄角在妖火里泛着冷光。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盯着擂台上那道金色身影，嘴角慢慢扯开一道裂缝。
他抬起右爪，轻轻摆了摆。
"你们谁上。"
他话音刚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从妖群中射出，直扑金色擂台！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暴涨，从一丈变成三丈，从三丈变成五丈，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背后展开一对腐烂的蝠翼，翼膜上布满了墨绿色的毒斑！
一头310级的深渊蝠妖！
"轰！！"
他落在擂台上，整座金色擂台都被砸得往下一沉！蝠翼收拢，毒爪刺入金色台面，爪尖边缘炸开一圈墨绿色的毒雾，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他抬起头，那张丑陋的脸上，一双赤红的复眼正死死盯着苏临。
"嘿嘿嘿……人族小娃娃……"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指甲刮过铁板，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老子叫蝠渊，310级。"
"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子一口就能吸干你。"
他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苏临歪了歪头。
他看着对面那个五丈高的丑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吊儿郎当的："艹，你长得太他妈丑了。"
蝠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妈——"
"老子撕了你！！"
他猛地张开蝠翼！那对腐烂的翅膀猛然展开，翼膜上的墨绿色毒斑同时亮起，像一百颗被点燃的绿色灯笼！毒雾从翼膜上炸开，化作数百道墨绿色的毒箭，裹着尖锐的破空声，朝苏临铺天盖地地射去！
"深渊毒牙！！"
那些毒箭穿过空气时，空气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轨迹。每一根毒箭的尖端都凝聚着一颗暗绿色的毒珠，毒珠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着的毒虫在蠕动。
苏临站在原地，没躲。
他身上的金色锦袍突然炸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覆盖在他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液态金属，从胸口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脖颈，最后覆盖全身。
《九重金身》第二重：金鳞护体！
数百道毒箭撞在他身上——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的声音！火星四溅！那些毒箭像撞在一面铜墙铁壁上，碎裂成漫天墨绿色的光屑！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蝠渊的复眼猛地收缩了一下："什么？！"
苏临歪了歪头，拍了拍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就这？"
蝠渊的牙咬紧了，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他猛地抬起双爪，十根漆黑的指甲同时炸开，每根指甲上都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旋涡里翻涌着压缩到极致的深渊妖力。
"深渊·万刃撕裂！"
他双爪猛地挥下！
十道黑色月牙从他爪尖射出，每一道都有一丈长，边缘翻涌着细碎的黑色电弧，像十把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镰刀，从十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劈向苏临！
月牙所过之处，擂台表面被犁出十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向两侧飞溅！
苏临依然没有躲。
他抬起右拳，拳面上暗金色的雷纹猛地亮起。那些雷纹从拳面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肩膀，整条右臂都裹上了一层跳动的金色电弧。
"轰！！"
他一拳轰出！
一道金色雷柱从他拳面上炸开，裹着一条仰天长啸的雷龙虚影，朝那十道黑色月牙撞去！
雷龙张开血盆大口，龙须上缠绕着细碎的金色电弧，每一片龙鳞都在发光，像一条从雷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
雷龙撞上黑色月牙——
"轰————！！！"
金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像两片正在互相撕咬的云海！擂台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碎石化成粉末，被气浪推向四面八方！
等光芒散尽。
蝠渊站在原地，那双赤红的复眼瞪得溜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爪——十根指甲，全断了。
暗绿色的血从断口处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擂台上，洇开一小片墨绿色的印迹。
他抬起头，看着苏临。
苏临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他歪了歪头："丑东西，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蝠渊的嘴张着，合不上。
他活了八千年，头一回被人骂丑还被打断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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