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的部队在赛尔维尼遭遇了扎赫提前设下的伏击,她们打了一场尤为艰难的巷战。
当她和宋诺姗姗来迟时,河岸战役早已结束了。
这里只有遍地的尸体和金属残骸,还有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火药味,阿尔法和军队都不见了。
舒窈疯狂地想要联系上他,可信号却持续地显示断线。
“阿尔法!阿尔法!”
舒窈望着触目惊心的尸堆和残块,不愿相信阿尔法出事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搬运着战友的尸体,全部送入挖好的大坑中,并摘下他们脖子上的金属铭牌,死亡名单噌蹭蹭地同步更新。
舒窈目光呆滞地立在尸坑的边缘,随着大火熊熊燃起,冲天的火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天空似乎下起了雪,只不过是黑色的。
她伸出掌心,黑色的烟屑落在皮肤上,带着灼烫的温度,那些年轻的脸庞、躯体,那些鲜活的生命,所有的所有的明媚的日子,似乎都在这场无边无际的大火中化作泯灭与虚无。
也许在今日黎明破晓之分,他们的歌声和笑容还在这个世界上弥漫,他们的心跳还在搏动,他们的鲜血还在流淌不息。
现在,一切都归于宁静了。
人生的终点,似乎都是从光走向暗,从热闹走向寂静,再沉睡着,不会醒来。
舒窈静静地看着大火燃烧,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麻木,也不是痛苦,而是迷茫。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栖野的长发在风中凌乱,他牵起了她的手:
“乖乖,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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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战役结束的第二天,媒体大肆宣扬舒窈成功收回沦陷区据点的新闻,并强烈谴责前火星军部司令阿尔法,背叛联邦政府,投靠叛军的卑鄙行为。
尼斯小城的天空中,数架飞机轰鸣驶过,无数传单漫天飘飞。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号召更多的复制人或反对联邦政府统治的人,加入十字军的起义阵营。
连阿尔法司令都弃暗投明了,被压迫的阶级们应该团结起来,早日夺下战争的胜利。
舒窈气愤地将手里的传单撕了个稀巴烂,“阿尔法才不会背叛我们!”
“他一定是被扎赫控制起来了!”
酒店拨给舒窈的是一整层总统套房,水晶餐桌上,司夜拨弄着碗里的汤勺,一言未发。
冷烨和冷煞正围着舒窈安慰她的情绪,司夜知道这两天舒窈的状况很不稳定,应该说,被刺激到了。
她见到了战争的残酷和血腥,见到了被屠杀的平民和毁掉的家园,无数种敌人残忍的复仇方式,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突然起身,一把将舒窈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司夜你干什么?”
男人充耳不闻,不顾舒窈的挣扎,将女人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把我老婆放下来!”
陆沉一拳头砸了过来,被司夜一脚踢开,红绿灯兄弟紧随其后,“你带她去哪里?!”
结果很公平,每人都挨了一脚。
休不在,这货简直已经无法无天了。
司夜将舒窈带去了战俘营,因为他知道,阿尔法不会回来了。
他将上膛的shǒu • qiāng 递到了舒窈手里,冰冷地命令道:
“杀了他。”
舒窈盯着眼前跪在地上、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敌军俘虏,扭头质问司夜:“你疯了?”
“这是命令。”
舒窈将枪砸回了他怀里,“你这个疯子!”
司夜二话不说收回了枪,但他故意没有系安全扣,下一秒,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俘虏疯狂地扑了上来,趁机一把夺过司夜腰间的shǒu • qiāng ,朝二人开火,并狰狞地咆哮道:
“去死吧你们这些垃圾!”
枪响了,但是二人毫发无损。
司夜: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俘虏目瞪口呆,“你特*耍我?”
其他反应过来的士兵立刻上前补枪,俘虏死了,舒窈还在心有余悸中。
司夜抬起她的下巴,黑深的眸如一汪深潭:
“看到了吗?只要有一丝反抗的机会,他们就会跟疯狗一样咬上来。”
“战争里从无对错之分,一个人的立场也可能在瞬息之间变化,对他来说,这里不欢迎他,也永远不会是他的归属。”
“他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司夜知道自己的话难听,但让舒窈早点明白,断舍离,并不是坏事。
舒窈倔强地咬着唇,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直到一滴泪珠自女人的眼角流下。
“可他答应过不会离开我。”
女人的声音很委屈,鼻头也红红的,她努力想忍住自己不哭,啜泣得像耷拉着耳朵的猫。
司夜的心脏微微刺痛,他不想看见她哭,更不想看见她为一个必然殊途的男人哭泣。
他将舒窈抱进怀里,用温热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语气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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