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情报(1 / 2)

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突兀地打破了小屋的寂静。

    叶静姝一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自己最开始出门,是为了找东西填肚子。

    刚才一番惊心动魄,又是接情报、躲伪军、激活系统。

    折腾到现在,她一口吃的还没沾过。

    饥饿感瞬间席卷上来,搅得胃里发空。

    她这才抬手,心念微动。

    掌心立刻多了两块沉甸甸的粗面饼。

    还有一盒小巧温润的冻疮膏。

    面饼带着朴实的粮食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一阵心安。

    叶静姝不敢狼吞虎咽,怕空太久的肠胃受不住。

    只得掰下一小块面饼,含在嘴里,用唾液慢慢浸润软化。

    等它变得绵软一些,才敢轻轻嚼几下,缓缓咽下。

    一口,又一口。

    粗糙却实在的面香在嘴里散开,暖意一点点落进胃里。

    原本发虚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力气。

    吃完一块,她把另一块仔细收进空间,又拿起那盒冻疮膏。

    看着自己红肿开裂、布满冻疮的手,她轻轻抹上一层药膏。

    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刺痛。

    有吃的,有药膏,有空间,有系统。

    叶静姝靠在冰冷的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炕,冰凉的芦苇席硌得掌心发疼,下面连层薄褥子都没有。

    躺上去怕是半夜都暖不热身子。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几张皱巴巴的法币角票。

    还有一小把铜元——是她现有的全部家当了。

    现在当务之急得把炕烧热。

    她拢了拢旧棉袄,踩着胡同里冻得发硬的土路,几步走到隔壁。

    王阿婆家的院门是两扇老旧木板门。

    边角都磨得发毛,门缝里还漏着丝丝寒气。

    她抬手,用指节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王阿婆,在家吗?”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胡同里却格外清晰。

    随着脚步声渐近,门吱呀一声开了,王阿婆裹着青布头巾,眯眼笑道:

    “静姝啊,冷坏了吧?快进来。”

    “阿婆,我就不进去了,我想跟您买点……烧炕的炭。”

    “炭?”

    阿婆摇头,“那金贵东西哪烧得起。

    咱这院儿都烧煤球。

    我这儿还有半袋,你先拿去。”

    叶静姝忙把钱递过去:

    “那怎么行,该多少钱。”

    “不值几个钱。”

    阿婆按回她的手,“一百斤煤球才两块来钱(法币 1银元 ≈ 300–400枚铜元 1法币 ≈ 1银元 ),你这点儿,十几个大子儿(铜元)就够。”

    阿婆用旧报纸包了一小包煤球,又塞给她几根干劈柴:

    “先引火用。夜里风大,把炕烧热,别冻着。”

    叶静姝攥着温热的煤包,鼻尖一酸:“谢谢您,阿婆。”

    “都是苦命人,互相照应。”

    阿婆压低声音,“夜里警醒点,最近不太平。”

    叶静姝点头,回到屋。

    她把煤球倒进炕洞,用劈柴引着。

    烟慢慢冒出来,暖意一点点漫上炕席。

    “笃、笃、笃。”

    没一会儿,门轴吱呀一声响。

    王阿婆抱着一捆晒干的稻草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褥子。

    “我想着你这屋连块旧布片都没有,先垫上这个,总比光睡席子强。”

    阿婆把稻草铺匀,再盖上旧褥子,

    “咱穷苦人家,不讲究软和,只要不透风、不冰人就成。”

    叶静姝伸手按了按,稻草松软,带着淡淡的干草气。

    虽不算舒服,却比冰冷的炕席强上太多。

    她谢过王阿婆,把炕烧热,又将褥子铺平整。

    等暖意一点点渗上来,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终于有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样子。

    ——————————————————————

    翌日。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飘着薄薄的晨雾,叶静姝就已经醒了。

    土炕还带着余温,身下垫着王阿婆送的旧粗布褥子。

    先拿出昨天剩的那块粗面饼,就着烧炕余温烧的热水吃下肚。

    新的一天来了,最要紧的事立刻压上心头——

    该怎么把情报送出去?

    没有接头暗号,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手里唯一的信息,就只有琉璃厂,庆和堂。

    是那个男人在被追兵围堵、浑身是血的最后一刻。拼尽气力塞给她情报,只留下这五个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甚至不敢确定,这庆和堂到底是药铺、成衣铺,还是别的什么门面。

    更不敢想,里面的人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抓,有没有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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