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后工具房里赌牌的那四个正围着木桌坐着。
中间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
一个背对门的在洗牌,嘴里叼着烟说话:"这把谁输谁明天去跟北野少佐汇报耗材损耗率,老子他妈不去了,上次被他骂了半个小时。"
"你输了你活该。洗快点,磨蹭什么?"
"急什么,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上面说了今晚要转运物资,别玩太晚……"
"转运物资关我们什么事?那是上面一层的事,咱们只管守着下面这些耗材别跑。"
"跑?"叼烟的那个嗤笑一声,把牌往桌上一拍,"这群老弱病残连站都站不稳,跑两步就得喘死,跑得掉?"
叶静姝已经摸到工具房侧面了。
门虚掩着,四个人的背全都朝着门。
蜡烛的光只照亮桌面。
她把短刃反握,刀柄朝外,从门缝侧身挤进去。
第一个人正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她刀柄砸在他后颈偏下的位置。
闷响极轻,那人身体往桌面上一趴,脸砸进牌堆里,手还攥着两张牌没松开。
"哎——"旁边的人刚发出半声疑问,刀柄第二下已经到了。
那人的脖子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下去。
被叶静姝伸手接住后领,轻轻放在地上。
第三个反应快了一点。
他看见对面的人突然趴下去,手里刚端起来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怎么——"
刀柄第三下。
缸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水洒了一地。
第四个猛地站起来想往门口跑。
嘴刚张开,刀从侧面砸在耳朵后面的位置。
他往前踉跄了半步,扑在门板上,滑下去不动了。
叶静姝把四个人依次拖到墙角,木桌扶正,蜡烛吹灭。
工具房里的动静全程不超过三息。
她从工具房出来的时候,过道里的固定哨还没有察觉。
三个岔口的哨兵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
一个在抽烟,一个靠着岩壁打盹,一个在来回踱步。
叶静姝动作利落把三个固定哨解决完,过道彻底安静了。
叶静姝把几人的枪收进空间,然后把两个流动哨的尸体拖到一边靠墙放好。
最后五名宪兵扎堆在另一个工区旁闲聊,是二层仅剩的守备力量。
小队长面色冷峻,低声呵斥众人:“今晚要转运实验耗材,都给我绷紧神经!谁敢偷懒渎职,一律军法处!”
其中一个年轻宪兵一脸桀骜嚣张,满脸鄙夷的冷哼:“队长未免太过怯懦!”
“那群低贱支那人饿得半死不活,连站起来都费劲,能掀起什么风浪?纯属多虑!”
靠墙的士兵吊儿郎当撇嘴:“一层守备兵力充足,固若金汤,区区二层根本不会出事,放宽心便是!”
“熬完这个夜班便能换岗休息,没必要这般紧绷。”
“……”
上方暗处,叶静姝轻轻扯动麻绳。
预先备好的高纯度萤石粉簌簌落下,轻飘飘盖在五人身上。
巷道无风,粉末极轻,几人毫无察觉。
短短十几秒后,年轻士兵最先中招。
他猛地捂住灼烧刺痛的喉咙,剧烈咳嗽不止,满眼惊慌:“咳咳咳……,我的喉咙好痛,好像要被烧穿了。”
旁边的士兵瞬间双眼酸涩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奔涌而出,脸色煞白。
“队长!看不见,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警报!拉警报!有人闯进来了!”小队长嘶吼,“开枪!往雾里射!别让对方冲过来!”
毒性爆发极快,瞬间席卷五人。
五人瞬间乱了套。
腐蚀性的雾气扎进眼睛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眼泪瞬间糊住视线,什么也都看不清。
有个士兵慌乱,转身就想往后跑,身后乱作一团的伙伴一头撞在他背上。
他脚下一滑,仰天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粉尘。
粉末扑进他的口鼻,他捂着胸口弯下腰止不住的干呕。
喉咙烧得像吞了炭火,大口大口喘不上气。
另一个卫兵疼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眼泪不停往下淌。
根本睁不开,只能端着步枪朝着白茫茫的巷道方向,漫无目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乱飞,有的打在岩壁上,蹦出一串火星和碎石,有的擦着同伴的胳膊飞过去。
“我的眼睛!睁不开了!”年轻士兵扔掉枪,两只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全是眼泪,“队长!我看不见东西了!”
“别揉!不准揉眼睛!”小队长又咳又吼,眼眶通红,一只手胡乱去扯背上的防毒面具,手抖得厉害,带子怎么都扣不上,“快去总控室!拉警报!快!”
旁边士兵听了,赶紧往总控室那边跑。
叶静姝隐在阴影里,冷冷看着。
还想拉警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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