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芬确实想反悔，到了领证那天，到了民政局门口，她还在问顾长清：“能不能不离婚？”
“就只是一个姓，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边上不少人看过来，顾长清也没惯着她：“李雪芬，你们李家多次出尔反尔，答应了的事情如同放屁，现在连离婚也要出尔反尔？”
“别忘了，离婚是你们家提出来的，我只是同意了而已！”
“你说的倒是轻巧，就只是一个姓，既然只是一个姓，你们李家为什么要逼着我离婚？”
“既要又要还要，你们李家的吃相不要太难看。”
李雪芬脸色涨红：“你！”
“好好好，不就是离婚吗？”
“离就离，你不要后悔。”
顾长清：“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看清你们李家的真面目，后悔同意和你两头婚，更后悔让第1个孩子跟你姓，让你有机会伤害她。”
他们说话都会压着声音，这话的信息量巨大，边上人听得窃窃私语。
李雪芬脸上挂不住，扭头进了民政局嗯：“你不就是要离婚吗？离就离，谁怕谁！”
很快就叫到两人的号，工作人员例行问了几句，确定是自愿离婚，就给他们办了离婚手续。
钢印落下，离婚证到手。
顾长清拿着自己的那本离婚证，头也不回走了。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小姑娘去派出所改姓。
原本他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但是他想让女儿有参与感，就把人一起带去了。
大人总以为小孩不懂事，其实小孩心里什么都清楚。
他们甚至有比大人更敏锐的直觉，能够感受得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顾小玉小朋友感觉到父亲和爷爷奶奶对自己的重视，自然也愿意亲近，小孩忘性大，在爱的包围下，很快就从母亲那边对她的伤害走出来。
顾长清没有急着让她上各种兴趣班，只是带着她到处旅游。
目的地从近到远，先是城市周边的一日游，度假村，再到本市的各种景点，再到本省的景点，然后全国的景点。
在别的小朋友上幼儿园的时候，顾小玉小朋友在见识祖国的大好河山，几年时间下来，顾小玉活泼，自信，胆子大，对待事物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以及在能力范围内的解决办法。
七岁那年，顾小玉被送去上了一年幼儿园，八岁读小学，顾长清没给她上私立学校，而是把她送进好学区的公立学校。
儿子李天赐，从三岁起，就被李家送进了私立幼儿园，参加各种兴趣班，学费每年十万打不住。
如今6岁，正在读幼儿园大班。
李雪芬偶尔过来探视顾小玉，每次都对顾长清的安排表示不满。
顾长清带着女儿旅游时，李雪芬说他耽误对女儿的培养，小小年纪，不多多发掘她的兴趣和特长，反而带着她到处浪到处野，简直不负责任。
“你这样会毁了她的一生。”
“等她长大了，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如天赐，肯定会怨你这个父亲！”
顾长清：“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一人一个，我不管你怎么培养李天赐，你也别管我怎么教育顾小玉。”
“少在我和孩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然以后就别来了。”
李雪芬快气死了：“顾长清！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我这是为了谁？”
“我就是为了你们父女两个好！”
“天赐读的那个幼儿园是精英幼儿园，大家抢破了头都想让自己家孩子去读，小玉是我女儿，我当然想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
“正好天赐也在，姐弟两个也能经常见面，多联络感情。”
顾长清冷笑：“你是想让小玉去幼儿园，给李天赐当保姆吧。”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李雪芬：“什么保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幼儿园有生活老师，哪需要什么保姆？”
“再说了，小玉是天赐的姐姐，比天赐大了两岁，在幼儿园里照顾一下天赐，免得他被人欺负，不是应该的吗？”
顾长清：“应该什么应该？”
“小玉姓顾，是顾家的孩子，没有义务管李家孩子受不受欺负。”
“李雪芬！你们李家当年既然选择了抛弃小玉，那就有骨气一点，把小玉当个陌生人，不要给她找麻烦。”
“否则，别怪我找你们麻烦。”
李雪芬快气死了：“顾长清！”
“你好意思说我抛弃小玉？我们虽然离婚了，我可是经常来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抛弃她了？”
“倒是你，离婚至今，一次都没有去探视过天赐。”
“就算不跟你姓顾，那也是你的亲儿子。”
顾长清：“他是李家的孙子。”
李雪芬：“……”
两人不欢而散。
后来，李雪芬再来探视时，就不再和顾长清多说什么了。
直到这回，得知顾小玉被送进公立小学读书，李雪芬又忍不住了，又开始老一套说辞，说顾长清耽误顾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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