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不忍心移开视线,又让她觉得多看一秒都会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
真好啊。
蕾姆终于等到了。她等了那么久,从还在宅邸里每天偷偷给他烤饼干的时候就开始等,等到现在,终于等到了他亲口说出那句话。
拉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是欣慰,是释然,也有一丝细微的、被她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苦涩。
她把自己的那份喜感情伪装成损友之间的调侃,藏在每天骂他人渣的句子里,藏在每次他熬夜时啪地吹灭蜡烛的背影里。
她从来不需要他回应,也伪装的很好,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发现过——或者说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样就好。
她轻轻垂下眼帘,把那份苦涩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然后重新整理好表情。等会儿他要是过来跟她说话,她就用最冷淡的语气说一句“顾问先生终于不拧巴了,拉姆还以为蕾姆要等到孤老终身等到下辈子呢”。这样他大概会翻个白眼,说“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然后一切都会回到平时的样子。
......
尚邶松开了已经脑袋有些冒烟了都蕾姆。
他看到拉姆靠在墙边,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拉姆脸上的表情刚整理好就懵了,她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收紧。
这绝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拥抱——礼貌这个词显然不太可能用来形容尚邶——这个拥抱的力度是像抱蕾姆时一样用力、一样颤抖、一样怕她会随时消失的拥抱。
拉姆愣住了——她很少会感觉到错愕。她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带着刚才吻蕾姆时未平复的急促,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洋洋的什么都懒得管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但她忍住了。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手指穿过那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黑发,极轻极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真没出息。堂堂顾问先生哭成这样,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依旧是那种冷淡而嫌弃的调子,但她抚摸他头发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尚邶没有回答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斗嘴,只是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拉姆没有再说话。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里没了苦涩。然后她也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这一次,就一会儿,她不把他当成顾问先生,他也不把她当成粉色神人。那些藏在吐槽和嫌弃底下的情感,不需要任何名分,不需要任何回应,有这个拥抱就够了。
松开拉姆之后,尚邶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扛起魔杖。
拉姆也迅速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从容的姿态,抬手理了理被他蹭乱的刘海,用一种习惯性的嫌弃语气开口了:“顾问先生抱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环节?”
这下轮到尚邶一愣了,“什么下一个环节?”
“这还需要说吗?”拉姆目露不愉,“明明蕾姆都有,结果到拉姆这里居然还需要拉姆自己说出来吗?顾问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惊为天人——下流。”
“你来凑什么热闹?我说这么感人的重逢你能别逼我骂你行么?”尚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些青筋暴起——不是,你个粉色神人这时候凑什么热闹,“真是的,每次想要给予你一点尊重你就会开口说话——我说真的,看看气氛可以吗?我这正感动着呢。”
“......啧。”拉姆沉默了半晌最终咋舌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顾问先生真是没救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拉姆来操心了......”
“......你这完全不像是‘这样也好’的样子啊,说这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拧我的腰?很痛的啊,再这样我就要对你的胳肢窝下手了哦?”尚邶无语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在攻击他薄弱部位的拉姆,发出来灵魂质问。
“因为拉姆咽不下这口气,”拉姆冷哼了一声,“而且顾问先生没——噗!在问之前就已经下手了的顾问先生可没资格说、说......哈哈哈......咳咳!没资格说这种话。”
——一边忍受着尚邶的进攻一边不甘示弱的拉姆如是回应着。
很快两人的手脚都开始不老实了起来,上头了的时候都不仅限于腰和胳肢窝了,基本上哪里没有防备就会伸手过去挠,两个人一边绷着脸比试着谁先绷不住,一边不遗余力的乐此不疲的发起攻势,很快就失去平衡滚到了沙发上。
一旁的蕾姆看着两人的“战斗”,一脸高兴的加入了进来,三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如此其乐融融的场景当然不能没有观众——目睹了这一切的碧翠丝牙都要咬碎了。
“贝蒂可没听说过会变成这个样子!粉色和蓝色的女仆都太狡猾了,佩佩的身边明明就是贝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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