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也这么小。”林黛曦揉了揉他的脑袋。
黛玉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那种温柔笑意。
她比以前丰润了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从容的光彩。
她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对林黛曦笑道:“姐姐,他叫朱澈。宁扬起的名字,说希望他这辈子活得通透清澈。”
“好名字。”林黛曦在床边坐下,将朱昀抱到膝上,“比咱们家那两个皮猴子的名字好听多了。”
“哥哥们活泼些是好事。”黛玉笑着替朱昀辩解了一句。
日子就在这些鸡飞狗跳和温温柔柔的缝隙里继续往前淌着。
翊王府和北静王府隔得近,林黛曦和黛玉几乎隔三差五就能碰面。
有时候是她带着几个孩子去北静王府串门,有时候是黛玉带着朱澈回翊王府看小表弟表妹。
两个府上的孩子们混在一起玩闹的时候,整条巷子里都是笑声和哭声混杂着的热闹。
朱昀越长越像朱景宸,眉目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英气,却比他爹小时候皮得多。
三岁就能翻墙头,四岁就敢骑在春桃养的那条看门狗背上当马骑,把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地追在后面喊“小祖宗你快下来”。
朱旻比他哥安静些,喜欢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和蛐蛐打架,一蹲能蹲大半个时辰。
小丫头朱晗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地护着她,连她皱一下眉头都要围上去问“妹妹你怎么了”。
黛玉那边也陆续添了孩子。
朱澈三岁时黛玉又生了个女儿,取名朱澜。小姑娘长得像黛玉小时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说话细声细气,逢人便笑。
北静王宠女儿宠得没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当珠子串着玩,被黛玉笑着说了好几回“你倒比我还惯她”。
一晃几年过去,沧澜王府的孩子们从三个变成了五个——
继朱昀、朱旻、朱晗之后,林黛曦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回可把朱景宸给紧张坏了,双胎身子重,林黛曦最后那两个月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要扶着墙。
朱景宸恨不得把太医院的人全搬到翊王府来住着,一天三回地问张奉先“确定没问题吗”,问得张奉先胡子都抖了好几回。
好在一切顺利。
龙凤胎落地的时候一前一后,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先出来的是个儿子,取名朱晞;后出来的是个女儿,取名朱暖。
晞者,晨光也;暖者,温和也。
朱景宸说这个儿子是早上来的,女儿是暖着人心来的,两个都是好时辰。
五个孩子凑在一起,沧澜王府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学堂加练武场加鸡飞狗跳闹哄哄的大本营。
朱昀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玩官兵捉贼的游戏,朱旻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朱晗抱着个小布娃娃坐在廊下看他们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龙凤胎还小,被春桃和几个丫鬟抱着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黛曦站在正堂门口看着这满院子的热闹,嘴角弯着,心里那块地儿满满当当的。
荣国府在这几年里也彻底安稳了下来——
薛宝钗把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府里的田产和营生都逐渐恢复了元气,那些旧日的阴影一点一点地被新的气象替代了。
贾赦安分了许多,贾政专心教族中子弟读书,宁国府的贾珍虽然滑头依旧,却再也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贾母的案子早已结了案,流放岭南之后不到一年便病逝在了路上,消息传回京城时黛玉沉默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擦了擦眼睛,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林黛曦有时候坐在翊王府的院子里,看着那几个孩子在阳光下跑来跑去,会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坐在这样安稳的午后阳光里,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追逐打闹,听着隔壁黛玉家传过来的笑声,心里头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系统这些年安静了许多,偶尔会在她炼丹成功或者灵植园丰收的时候蹦出一两条提示,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奖励。
那些旧种子早就在灵植园里发了芽,长出了几株她从未见过的灵药,她在筑基期中后期又陆续炼了几炉丹药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灵植园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她有时候会抱着最小的朱暖进去坐一会儿,让空间里的灵气滋养小家伙的身体。
朱景宸从书房出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院子里那群闹腾的孩子们,伸手揽过她的肩,低声道:“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事。”林黛曦靠在他肩上,“想我刚嫁给你那会儿,看你哪哪儿都不顺眼。”
朱景宸笑了起来:“现在呢?看顺眼了?”
“勉勉强强吧。”林黛曦偏头看了他一眼,“也就比不顺眼好了一点点。”
“一点点?”朱景宸挑眉,“那本王可得再加把劲。”
“你加什么劲?”林黛曦拍了他一下,“孩子们都看着呢,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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